二人却也都默契地没有告诉李福。宇文修多罗只对墨竹叮嘱,待到她发作起来,再告知李福,让他不必那般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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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宇文修多罗带着板栗焖鸡回到了帐子中,李福也已经洗漱更衣过了,正在那里擦拭着他的弓,听到了宇文修多罗的脚步声,立刻就抬起了头,笑着道:“阿婉回来了。”

    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宇文修多罗倒是毫无压力,此时也笑嘻嘻地将板栗焖鸡肉拌饭自食盒中取出,摆放在食案之上,对李福道:“十三郎,来尝尝这道板栗焖鸡肉。”

    李福拿着勺子舀了一大勺,送入口中,只觉板栗粉粉糯糯的,本身就是清甜的口感,又吸了肉汁咸香,入口就成了面。而鸡肉鲜嫩多汁,也有了板栗的清甜味,岂是一个香字能形容。

    这样焖煮出来的汤汁很是浓香,每一粒晶莹的米也都被汤汁浸着,满是鸡肉鲜香和栗子的清甜,李福不由觉得,秋日里是没有比这个更鲜香好吃的了。

    就这样,他一下子就将一大碗板栗焖鸡拌饭吃完了,还忙不迭问宇文修多罗:“明日还有这道菜吗?”

    宇文修多罗一下子就笑出了声,俏皮地眨了眨眼,对他道:“你若想吃自然有,不过啊,过两日有更好吃的呢。”

    岂止是更好吃,还能上国宴呢。

    只是她此时非得卖个关子,还不告诉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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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时分,宇文修多罗难得早早起来,让人将一筐橘子抬进帐子来。

    前两日地方上贡了许多橘子,李治分赐给众人,只是见宇文修多罗将所得橘子全数拿出来,李福不由疑惑:“阿婉,怎将这些洞庭橘都抬出来了?”

    宇文修多罗却道:“要做金橘香橼茶啊。东阳公主邀了大家今日小聚,我就顺便备些喝的了。”说着,她的手下就开始剥橘子皮,还不忘吐槽,“在茶里面添什么葱姜,大枣,薄荷去煮,简直就是糟蹋。”

    所谓香橼,就是柠檬了。

    听着她碎碎念,李福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却也遗憾着:“看来阿婉这次不是给我准备的。”

    宇文修多罗顿时哭笑不得,嘟囔了一句“这个小气鬼”。

    就这样一面与李福说笑着,一面与墨竹等人一起将橘子切片,倒也不觉得无聊了。不多时,她将切好的橘子片放在海碗之内,又开始用盐水搓洗柠檬。

    待到嫩黄柠檬被洗好,宇文修多罗就将其放在小小的案板上,切成片,一阵阵清新的柠檬果香气就散发出来,好闻得很,因着女眷多,她足足切了六颗柠檬,又将柠檬籽剔除,这才停下。

    切好后,宇文修多罗拿过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柠檬汁,笑着对李福道,“好了,我得去煮茶了。”

    厨房之内,宇文修多罗将切好的柑橘片和柠檬片下进锅里,放□□糖,再把红茶茶叶添进去。最后,就是将水倒进去,盖上锅盖,让它咕嘟咕嘟地煮着。

    过了不到一刻钟,锅中的水就成了透亮的橙色,如同流动的琥珀一般,煞是好看。一阵阵鲜橙的甜香气和柠檬清香扑鼻而来,清新好闻,宇文修多罗这才将果茶盛了出来,全数倒在了越窑青瓷执壶之内,等着放凉。

    就这样,待到壶中果茶凉了下来,宇文修多罗亲自倒了一盏出来,拿给李福,笑吟吟地道:“十三郎,第一杯是你的了,尝一尝?”

    金橘柠檬茶被盛在透明的琉璃盏内,正好显出如此透亮好看的橘黄之色,李福接过琉璃盏后,却是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仿佛方才那个想尝第一口的人不是他。

    待到他尝了一口,就是眼睛一亮,顿觉甘甜爽口,唇齿间满满都是新鲜水果香味,更有醇厚茶香。虽有些柠檬的酸,却一点也不涩,反而更添清新之气,沁人心脾。

    喝了几口这般清香爽口的水果茶,李福更觉唇齿留香,回甘无穷,更是神清气爽,不由大赞道:“阿婉说得不错,这般做茶,比平日里的味道好了岂止百倍。”

    听到这话,宇文修多罗也笑了,笑得明媚灿烂:“十三郎倒是难得说得这般夸张。”说罢,又对他道:“好了,我得要去更衣赴宴了。”

    说罢,就这样挥一挥衣袖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而李福坐在案几前,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由轻笑了起来,眼眸温柔如水。

    待到宇文修多罗更衣梳妆后,就让几个丫鬟分别拿着青瓷茶壶和放了橘片的杯盏,前往了东阳公主的帐子。

    当丫鬟揭起了帐帘,宇文修多罗步入帐子时,东阳公主几人已经坐在那里说笑了,见到她走进来,东阳公主则开起了玩笑:“十三弟妹来了,可是有些晚了,要罚酒喝才是。”

    东阳公主在公主中行第九,也是个爱热闹的直性子,且爱做媒说合,堪称皇家媒婆。

    宇文修多罗此时也笑着回道:“我来得晚些也是为大家准备了些饮子,看在这般份上,可就别罚我喝酒了?”

    听到她说这话,又有人笑着道:“可就十三弟妹会取个巧。不过十三弟妹准备的东西向来新奇又美味,可快些让我们尝一尝。”

    宇文修多罗原先与她们来往不多,但是自从那些个小县主们沉迷于宇文修多罗的菜后,宇文修多罗的人缘一下子好的不行。

    宇文修多罗落座后,也应和道:“这是自然。”

    她话音刚落,就有丫鬟将晶莹剔透的琉璃雕花盏摆放在众人面前,每一个杯盏里也都摆了一片金橘做装饰。紧接着,就见墨竹亲自执着青瓷茶壶,将其中的金橘柠檬茶倒在每个人面前的琉璃盏中。

    看到这般剔透橘黄之色,新城公主已经开始期待了:“看着这般颜色,就知这饮子该有多可口了。”

    听到这话,宇文修多罗无奈却又亲近地对新城公主道:“你呀。”

    只是一抬头,看到宇文修多罗的脸色很是苍白,新城公主忙问道:“十三嫂今日是怎么了,脸色这般苍白难看。”

    闻得此言,宇文修多罗就知晓蕙兰画的妆还是很逼真的,忍着笑摆了摆手:“无碍,只是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夜夜难眠,精神不济。”

    东阳公主听到了,忙关切问道:“十三弟妹可让太医丞看过没有?”

    宇文修多罗则答道:“已经看过了,却也说不出什么来,许是过两日自己就好了。”

    待到墨竹倒完最后一杯茶后,东阳公主就率先拿起了琉璃雕花杯盏,只觉琉璃盏触手温凉,橘色的清澈茶水盛在其中,饮下去只觉得金橘的香气满溢唇齿之间,又带着些柠檬的酸,满是水果香气,清新又爽口,一阵神清气爽。

    她立刻就由衷地夸赞道:“十三弟妹好玲珑的心思,从前只知茶中要煮葱姜陈皮等物,却不知可以这般做来,喝过亦是唇齿留香。”

    就这样言笑晏晏着,宇文修多罗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就跟墨竹使了个眼色,墨竹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就见宇文修多罗一下子扶着额头,眉头紧蹙。

    旁边的新城公主立刻就凑了过来:“十三嫂,你怎么了?”

    宇文修多罗的神色很是不好,刚说了一句“不知为何,我头好痛,仿佛有针扎”,就一下子昏了过去,倒在了墨竹的怀里。

    “王妃,王妃您醒醒。”墨竹也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焦急不已。

    在座之人自然也惊了,东阳公主忙不迭地吩咐道:“快去请太医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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