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唐时川蜀人民还是喜好甜食,但是碗记川菜的推出,还是风靡了整个梁州。

    待到吃完之后,墨竹就送了山楂酪进来。几近透明的薄瓷碗盏中盛着颜色鲜红,晶莹剔透的山楂酪,看上去便赏心悦目,宇文修多罗舀了一勺,只觉入口酸酸甜甜,爽爽滑滑,很是好吃。她一面吃着甜食,还一面笑他:“你看看你,自来了梁州,就没闲过。”

    李福前来梁州后,欲施惠政,计划着兴水利,建学堂,发展渔业,让此地民生变得更好。

    李福却道:“梁州自古多山洪,我这两日看《水经》,便觉该在此地多筑长堤和水文站。另外,川蜀的滇马善行山路,却跑得不快。需得备些陇西良驹在驿站官道,若有灾情,可及时向长安报讯。”

    李福侃侃而谈,宇文修多罗自然也听得起劲,又听李福接着说:“梁州多山陵,地势险峻复杂,并不好走,往往难以运出货物,我在想,可开通些漕运,这样一来,往来贸易也容易许多。不过此事要徐徐图之,不可一蹴而就。”

    看他是要发展经济了,宇文修多罗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不过十三郎,你有没有想过,要扶持商业?”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是正文结局了!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因为历史上叫“梁州”的地方换了好几个,没有考证到具体年份的,但唐时却在汉中及西南一代,而且为了剧情发展,文中就把川蜀归为梁州。

    麻婆豆腐做法参考自下厨房,真的超级下饭。

    1:“绿云剪叶,低护黄金屑”出自谢懋《霜天晓角·桂花》

    第92章 榴花满盏香(正文结局)

    宇文修多罗想着自古以来的重农抑商之策, 对他道:“我知晓蜀地土壤肥沃,适合农耕,且蜀道难行, 并不适合远行贸易。但是,这并不代表商业无法发展。”说着,她掰着指头数着, “像是降商税,多开集市”

    她说着, 又眨了眨眼,笑道, “说起来, 我这酒楼也是在给你的封地增添税收。不过具体的, 还得十三郎来想。”

    她想到后世的经济繁荣, 就给李福提出了建议,不过对于具体的, 她想想就脑仁疼, 所以还是交给李福去做罢。

    此时,门被横拉开来,只见阿杉端着两碟红糖糍粑走了进来, 放在了食案之上。只见糯米条被炸得金黄,上面浇着浓稠棕红的红糖。

    但是看阿杉面有不忿,颇有些气鼓鼓的模样, 宇文修多罗忙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阿杉了?”

    阿杉气呼呼地说:“方才我走过来,听到有人议论大王和王妃。说从京中听说王妃妒忌, 大王惧内。我就去与那人吵了一架。”

    “我说王妃聪慧貌美, 是大王喜欢王妃得不得了, 王妃哪里妒忌了。若是以那人的模样, 王妃定是半只眼都不看的。”

    阿杉一面说着,一面还跟她比划着自己方才气势汹汹的模样。

    见到她比划的模样,宇文修多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多谢阿杉为我出头。不过他们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何必跟他们生气呢,反而气坏了自己。”又对她哄劝道,“行了,快去吃点甜的,开心点。”

    听到她这么说了,阿杉才离开了雅间。而宇文修多罗夹了一个糍粑,咬了一口,只觉外面炸的那一层金黄很是酥脆,里面却又满是糯米的软糯清甜,红糖的香甜很是浓郁,吃一口甜的,唇齿留香,只觉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一旁的李福却一直在沉思着,想到宇文修多罗的酒楼如今是宾客盈门,而先帝李世民也曾扶持商业,再细思片刻,就点了点头:“阿婉说得很是,从前阿爷也降过商税,引得更多人去经商,不仅收上来的总体商税变多了,也给了更多人做工的机会。”

    “只此事需先呈报九兄,我回去便写折子。”

    他确实每走一步都是谨慎,决不愿性差踏错,被帝王起疑。

    听着李福侃侃而谈地说着,宇文修多罗就觉得腹中又有些饿了,对李福道:“十三郎,我又有些饿了,想吃水煮鱼了,你帮我拿一碗过来,好不好啊。”

    李福与她相处时,总不喜欢有人在旁随侍打扰,也乐得亲自动手为宇文修多罗做这做那。

    听到她的话,李福却是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妥:“今日朝食,你就吃了两碗羊肉索饼,一碟蟹黄毕罗。方才吃了麻婆豆腐和红糖糍粑,此时怎么又要吃了,若是再吃,会积食难受的。”

    听他这么一说,宇文修多罗才意识到自己最近确实胃口变大了。她忽然意识到,再这么下去,她真的要撑着了,一手撑着下巴,颇有些苦恼地道:“是啊,可是我现下就是饿得紧。”

    李福皱了皱眉,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心里紧张得不得了,当下就一把揽着宇文修多罗,将她扶起来:“不论如何,还是先回府看医者才是。”

    宇文修多罗虽然懒得动弹,却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还是乖乖地被他提溜回了府中。

    此时的王府之内,宇文修多罗如同一个瓷娃娃般,被李福小心翼翼地抱到了紫檀木床榻之上,让她靠着软枕,再亲自为她盖着海棠红金丝缠枝纹薄被,绣着鸾凤和鸣的绯色帐帏也落了下来。

    房中的陈设器具皆是她喜欢的颜色式样,一如京城赵王府之中,让宇文修多罗自来了梁州就有一种熟悉感。

    看着他这么紧张的模样,宇文修多罗有些哭笑不得,刚想嬉皮笑脸地开两句玩笑,宽慰一下他,却听到一阵珠帘响动,就见墨竹已经引着医者进来了。

    宇文修多罗躺在床榻之上,将手伸出帐帏,那医者凝神号脉半晌,这才面露喜色,作揖对李福和宇文修多罗道:“恭喜大王,恭喜王妃,王妃这是喜脉。”

    听到这话,李福登时就愣住了,眼睛睁大,似是被这好消息砸傻了,看着向来严肃少笑,清风霁月般的李福露出这般神色,周遭的婢女皆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宇文修多罗又惊又喜,高兴地直接坐了起来,其实她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也很期盼她与李福的小崽崽。想到李福那剑眉星目,玉树临风的俊朗模样,她就不由憧憬这孩子的容颜该是何等绝美。

    光在那里幻想着,她就已经想rua一把那个孩子的可爱小脸蛋了。

    看着她跳脱的模样,李福忙回过神来,将她按住,让她乖乖躺好,温声道:“都是双身子的人了,怎还是这般跳脱,快些躺着歇息才是。”

    不过宇文修多罗想到了原来看的各路电视剧,又疑惑了起来:“我听闻有孕时的症状都是反胃恶心,怎么到我这就成了贪吃。”

    听到她的疑问,那医者哑然失笑:“每人体质不同,其症状自然也不一样。王妃并未反胃厌食,也是好事一桩。”

    卧房内侍立着的墨竹几人皆笑着福身行礼:“恭喜大王,王妃。”

    李福自然是满面笑意地谢过了那医者,赏了许多东西,再让人好生送了医者出去。

    一时之间,卧房之内只剩夫妻二人。宇文修多罗倚靠在软枕之上,李福半拥着她,面上满是期盼:“真希望是个与你一般的小娘子。”

    想到那日李福将一坛桃花酒埋在树下的场景,宇文修多罗也笑了起来:“当日你埋桃花酒的时候就这么说过。不过你看你这样子,若真有女儿,只怕要被你惯得上房揭瓦了。”

    李福为她将发髻上的金钗翠环尽数摘下,让她的一头青丝散落下来,也让她舒服些,整个动作很是轻柔。随后,他温声道:“若是将瓦揭了,再补上就好。”

    听到他这般说,宇文修多罗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得,你要是这么当慈父,那我就得成严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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