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后, 她站在镜子前, 这件衣服的确很衬她的气质。

    她准备出门的时候,林明哲站在客厅里叫住了她。

    “清清。”

    林清换上鞋子顿了顿, 扭头看了过去。

    林明哲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笑了笑,他张开手臂走了过去。

    将女儿揽在了怀里,轻拍着她的背部,就像是小时候那样。

    每次小林清受了什么委屈, 都会往爸爸的怀里钻,这一晃眼儿,牙牙学语步履蹒跚的小丫头, 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爸爸,你怎么了?”一大早突如其来的拥抱, 让林清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觉得怪怪的。

    林明哲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换上憨态可掬的笑容感慨道, “没事, 就是觉得我女儿长大了。”

    林清被这话逗乐了,“就算我七老八十了, 在爸爸面前,我还是一个小孩子呀。”

    这话让林明哲的鼻头一酸,他转过身假装说道,“知道啦。你快点走吧, 萧圻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匆匆走到卫生间,关上门,“老了老了,上厕所就是频繁。”

    林清的眼睛弯一个月牙状,她喊了一句,“我走了,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卫生间里,林明哲泣不成声。

    楼下。

    不少早起买菜的阿姨们纷纷回来,看到站在车前的男人,不由得驻足观望。

    “这小伙子长得这么好看,不会是哪个明星在拍电视剧吧。”

    “哎哟,张阿姨,你不要搞呀,这是你隔壁老林家女儿的男朋友。”

    “那和老林女儿挺配的,以后生的娃娃肯定更好看。”

    林清下来之后,就看到阳光下车前立着的男人,她感慨着,长得帅气的人,就连头发丝都别有一番风味。

    今天,萧圻穿着一身黑色正装,打着领带,特别的正式。

    就算在学校里,她的记忆里也没有看到过穿着西装的萧圻。

    这是第一次看到,林清不由得看呆了。

    同样,望过去还有萧圻。

    今天林清长发散下,脸上洋溢的微笑,就像是一个瓷娃娃,让人爱不释手。

    他走近了些,牵起她的手,不经意的在无名指上摩挲了几下。

    “身份证带了吗?”

    “你想干嘛?”林清一脸防备地盯着他看。

    倒也不是林清多想,只是她现在除了想到开房之外,想不出别的什么了。

    “你在想什么?”萧圻勾起一侧的嘴角,眼神中怀揣着不明的深意。

    “我...阿...哦...没什么,要身份证干什么?”她可不能让萧圻觉得她是一个满脑子龌龊思想的人。

    萧圻帮她系上了安全带,轻轻的弹了弹她的脑壳,“你不是跟我说要去办护照吗?”

    林清恍然大悟,居然忘记了这一茬。

    想到刚刚自己的样子,她现在真恨不得钻到座位底下去。

    太丢人了!

    一路上,她几乎没怎么看萧圻,看着窗外疯狂后退的树木,昏昏欲睡。

    直到车子稳稳当当停下之后,她都没有醒来。

    萧圻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睫毛,又朝着下面吻了吻她的唇。

    处于昏睡中的林清,只觉得嘴巴那里软软凉凉的,还有一股好闻的薄荷味。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就看到眼前放大n倍萧圻紧闭的眼睛。

    嘴里发出嘟嘟囔囔模糊不清的声音。

    好一会儿,萧圻才放开了她。

    “天天就知道亲亲亲,你除了亲还会干什么!”林清将副驾驶上面的挡板拉下来,翻开看着镜子里。

    她的嘴巴被亲的都有些红肿了。想到等会拍照片就不好看了,她就有点郁闷。

    “会干的事情还有很多,你指哪件?”萧圻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臭流氓。”林清羞红了脸,拉开车门就往外跑去。

    等她到了办事大厅,发现这里大的可怕,如果没人带,她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刚准备去找萧圻,手掌心就被人牵住了。

    她回头一看,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萧圻没说什么,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周六来行政服务中心办事的人特别多,他挡在前面防止别人碰撞。

    林清在等候的椅子上坐着,萧圻在机器上预约着号码。

    她看到旁边一对小情侣走过,手里拿着两本红灿灿的本子,上面写着结婚证。

    嘴巴笑的合都合不拢。

    她才意识到,原来这里也是领结婚证的地方。

    以后,她也会像刚刚那个女人依偎在萧圻的肩头,兴奋的看着专属于两人的证件。

    想到这儿,她眉眼带笑的弯成好看的形状。

    “笑什么?”取完号的萧圻坐在她的身旁,目光从那一对新人的背影游走回来。

    林清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才不要说出口,说出来肯定是要被萧圻调戏说她恨嫁。

    她才二十二岁,还得在享受享受几年美好的单身生活。

    “我们晚上去这家餐厅吧,环境和菜色评价都很高。”她假装拿出手机,找到了那家挑选很久的餐厅。

    “嗯,听你的。”

    被头发遮掩住的林清,脸上窃喜,她故意没有提醒萧圻今天是他的生日。

    就是为了晚上给他准备一个惊喜。

    殊不知,四周正悄然发生了变化。

    广播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下面广播寻人。”

    一听到这声音,林清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萧圻你听,这声音好像以禾阿。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她也只是小声嘀咕了几句,随后竖起耳朵听着广播。

    “寻找就读于华南第一高中,且出生于一九九七年三月三十一日的女生,听到广播请起立。”

    “听到广播请起立。”

    重复了好几遍,所有大厅的人基本上都停留在了原地,不知道广播里要找的那人在哪里?

    林清本来还觉得和自己一个学校有点巧合,但是当她听到生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找的不就是她嘛?

    现在弄个护照都需要广播喊了嘛?

    她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站了起来,“萧圻,办事流程是这样子的嘛?”

    她望着周围人看她异样的神色,还以为自己脸上怎么了,胡乱抹了抹。

    “萧圻,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捂着脸转过头来。

    视线逐渐下移,瞳孔随之放大。

    萧圻正担膝下跪,一手拿着一束玫瑰花,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如果说刚刚林清还云里雾里迷茫,现在她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一切,都是萧圻安排的。

    “我有想过很多求婚的方式,但是那样子很容易会被看穿,虽然这里没有镁光灯照射,没有精心的布置,但是这里是婚姻的起源地。”

    他顿了顿,脸上充满着认真与执着的神情,“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今天我准备自掘坟墓,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感受人世间的烟火气息,成为我豁出命也会守护的妻子吗?”

    他轻轻的打开盒子,里面放置的一枚夺人眼球闪着光芒的钻石戒指。

    那是他亲自动手参与设计的戒指,一生只为一人。

    周围人正准备起哄,被萧圻一个眼神给扼杀在喉咙里,随后眼里又重新覆上温柔的眼神。

    “人间烟火气我不喜欢。”

    林清的声音声音回荡在一楼的大厅,正从楼下走下来的许以禾和陆子城差点吓到下巴脱落。

    不少人开始了唏嘘不已,甚至准备打起了萧圻的注意儿。

    可林清随即接道。

    “但是你值得。”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望着还没回过神儿来的萧圻,打趣道,“过时不候啊。”

    很快,萧圻就将戒指套进了林清的无名指上,戒指不大不小,刚刚好。

    萧圻还没来的亲一口,就被后面的许以禾抢占了先机。

    “我都要哭了。”许以禾埋进了林清的怀里,虽然眼里闪着泪花,但是脸上却是对他两由衷的祝福。

    这一路走来,许以禾见证了一切。

    陆子城对视了一眼萧圻,立马自觉的将许以禾从林清怀里拉了出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做完这一切,对着萧圻挑了挑眉。

    关键时候,绝不拖兄弟后腿。

    “走吧,再晚上午就要结束了。”

    林清还没问许以禾什么时候回来的,就被萧圻给抱走了。

    “去哪里啊?我这还没叫到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