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过得真快,也对,她生辰的时候都九月了。一到九月,就快过年,这中间的几个月时间,仿佛一眨眼就过去。

    温雅如回到家里后,她又跟林清泽说在学院的事情。

    “她们瞧不上我,说我是公主的表嫂。”温雅如道,“我倒也不怕,她们不想上我的课就不上。等过一阵子,别人把手艺学到了,她们没有学到,也就不能怪别人。”

    林清泽就默默地听着,他不去点评那些贵女。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好意思去说那些话,就听妻子的絮絮叨叨就可以。

    “那些贵女一个个都高傲得很。”温雅如道,“先前,我还觉得表妹够高傲的了,她们比表妹还要傲气。”

    温雅如都在想自己之前是不是错了,梁玥是公主,公主傲气一点又有什么错。瞧瞧那些贵女,人家不是公主,她们都傲气,还能折腾。

    “表妹不是傲气。”林清泽道,“她不过就是不屑跟我们发生纷争而已,那一点小事情,没有闹到她的面前,兴许她还不知道。便是闹到她面前,她也是道听途说,别人说给她听的。”

    林家的这些人,有几个人敢真的跑去景王府的,他们顶多就是窝里横,而梁玥已经不是这个窝里的了。

    林王氏对梁玥再不满,也只敢在屋子里说。林王氏以前还敢在林老太太面前说几句,自打她被掌嘴之后,她都不爱去林老太太那边,生怕又让老太太打了。

    “娘不敢到她的跟前。”林清泽道。

    “是哦。”温雅如仔细想想,还真就是这样,林王氏就是在他们这些人面前闹腾闹腾。

    也就是在林王氏刚刚进京的时候,林王氏见过梁玥,说过蠢话。后来,林王氏基本就见不到梁玥。

    温雅如想自己原本也见不到梁玥,就是到了北麓学院之后,她又见到了梁玥。梁玥没有特意到她的跟前,倒是她自己说话没注意被梁玥听了去。

    “表妹必定也知道娘是什么样的脾气,娘在背后说她,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就是没听见,就当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林清泽道。

    如果这都算傲气的话……那全天下就没有几个人不傲气的。

    林清泽认为梁玥对林家已经很不错,换一个心狠一点的人,那人可能就要狠狠地报复林王氏,让林王氏过上不好的生活,哪里能让林王氏继续待在林一木那边逍遥快活。

    温雅如不是第一次听林清泽说这样的话,几乎她每次说梁玥的时候,但凡她要说一句不好,林清泽就有很多话说。

    林清泽这么做,他就是要让温雅如意识到梁玥跟他们不同,梁玥没有坏心思,他们就别想着人家不搭理他们之类的事情。

    “是。”温雅如只能点头,好在她早知道林清泽的性子,也就不跟他吵吵。

    “你去了北麓学院,也该注意一些。”林清泽道,“你是荣宁公主的表嫂,这也是事实。说实在的,表妹不叫你表嫂,也没人敢说她的不是。”

    “是,是,是,我都懂得了。”温雅如道,“我跟过去不一样,不可能还想着表妹的不好。表妹确实没有对不住我们的地方,只是人呢,难免就会想岔了,人也是先为自己着想,才为别人着想,也就会有一些想法。我懂得的,最好还是想明白,通透一点。”

    温雅如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因为林清泽对梁玥的态度好,所以林清泽在原着里才能爬上首辅的位子。

    可惜她没有看到后面的内容,她看到的内容是林玥没有被揭开身世的内容,也许要等林春梅进京,林春梅跟景王见面,林玥的身世才会被揭开。

    又或者是景王认为林玥长相太过像他和太后,他又曾经在安平县待过,他让人去查。

    不管是哪一种,那都是原着小说里的内容,而不是现实。

    原先,温雅如也曾想林玥的身世会不会不一般,她后头给林老太太送吃食的时候多送一点,让林老太太能分给林玥一些,也是想着林玥的身世要是真不同,那林玥对他们也就不会太差。

    她的那一点算计,早就被人看透了。

    温雅如不敢再小觑古人,古人的智慧一点都不弱。后世的人看上去懂很多,那也是因为他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巨人,也是很多很多古人变成的。

    景王府,梁玥回到家里,她想着她还没有做完的衣服。她找了鸭绒,要做古代款式的羽绒服。

    梁玥没有想过温雅如会不会发现她也是穿越的,温雅如真要是发现了,那也没有关系。她是胎穿的,有时候还梦见另外一个自己,她感觉她们原本就是一个人。

    可能是因为温雅如穿越让林玥太苦,林玥才觉醒的。

    当梁玥抱着做好的衣服去找梁景轩的时候,梁景轩正坐在院子里。

    “给我的?”梁景轩还调侃,“还以为你是要做给别人的,早早就看到你在做了。”

    “不是,就是给您做的。”梁玥在林家村的时候,也就是陆元卓去参军后,她给陆元卓多做了几身衣服。

    陆元卓回京之后,梁玥还没有给梁景轩做衣服。

    “另外又悄悄做别的了?”梁景轩又问。

    “没有,真的没有。”梁玥都没有给陆元卓测量,最近事情又多,哪里可能去给陆元卓做衣服。

    陆元卓穿衣服又没有那么多讲究,梁玥也没有必要总想着给他做衣服。

    “他要穿,就去铺子里买就是了。”梁玥道,“他家,也就是他和他舅舅两个人,买得起衣服的。”

    “要是他买不起,你就给他做?”梁景轩挑眉。

    “爹。”梁玥撇嘴,“您能不能别说了,就给您做,没有给他做。男人嘛,成亲了,都能和离,亲爹,那就是一辈子的爹。”

    “就知道哄我。”梁景轩听到这话,他确实开心很多。

    梁景轩最近一段时间还梦到女儿还待在林家村,梦见女儿被林家的那些人早早嫁出去,女儿就得辛辛苦苦洗衣服、做饭、跳水,女儿要是一没做好,就得挨打。

    当初,梁景轩和梁玥刚刚相认的那一会儿,他更经常做那样的梦。他梦醒之后就一阵后怕,怕女儿没在身边,怕女儿真的在受苦。

    哪怕女儿在林家村的时候就能做好绣活,能赚钱,她应该不会过得很惨。

    即便如此,梁景轩还是有做那样的梦,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做这样的梦的次数少了。

    “您是我爹,您哄过我,我也得哄哄您呀。”梁玥笑着道,“您要多笑笑,长命百岁,以后才能多给我撑腰。”

    “你呀。”梁景轩看着手里软软的衣服,他就想有女儿的感觉真好。

    陆元卓的舅舅最近没有去走镖,徐朗就住在陆元卓的家中。

    原本,他们这样安安心心地等着过年也不错,却在这个时候,京城发生了女童失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