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娉眉心一跳:“到底怎么了?”

    “小淼,被谢岩辞退了,就上个月刚回珠城那会儿。”常丰不得已说出实话,尽管他再三向女朋友承诺绝不说漏嘴。

    “为什么?”钟娉握紧拳头。

    “上次小淼不是闹着要回去吗?这件事被谢岩知道了,然后小淼就被解聘了。”

    钟娉咬牙低吼:“他凭什么随随便便打发我身边的人?”说完她就随便拿了个口罩和帽子,准备出门打车去公司。

    常丰听到她这边的动静,叹息道:“小娉,你也别去找谢岩了。”

    “凭什么?我一定要找他理论。”

    “小娉,其实谢岩也没做错。他本来想一过来就解雇小淼的,但是他怕你拍戏受到影响,所以才回到珠城才解聘小淼。”虽然不太妥当,常丰还是委婉地指出:“按照上司的说法,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钟娉冷笑一声,“他是怕我拍戏受到影响?他分明是一时半会儿没找到下一个吸血对象吧。”

    常丰知道劝动不了她,只能提起当事人:“小淼让我帮忙瞒着,就是不希望你为她一个小助理出头。你也说过谢岩是高材生,他既然有随便解雇一个员工的本事,说不定也有雪藏艺人的能力。”

    钟娉眼睛干涩无比,只能被动地眨了几下。

    “小淼说了,你的新助理谢岩已经找到了。小娉你去和谢岩道个歉,就不用在家里待业了。”

    “……”

    不知道是几点了,窗外的雪花开始簌簌飘落。

    钟娉忽而迷惘地偏头,清冷透明的玻璃上印上一两片雪花,融化的速度快得让她看不清雪花本来的样子。

    哽咽之中,她听见常丰无奈又无力的劝诫:“小娉,我们都希望你好。”

    *

    钟娉没有再让杜淼帮她挑礼物。

    一是不合适,二是她改变了主意。

    无业游民的一天,钟娉去实体店挑了一款新腕表,价格已经完全超过她的承受范围,但她不仅选中,还特意让店员用礼品盒包了起来。

    导购员瞅了她一眼,很快说:“好的,请您稍等。”

    今天钟娉扎了个简单的丸子头,黑色羽绒服十分常见,妆容也素净得不行。

    尽管如此,商场里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她,手机摄像头无一不对准了她。

    她没有太过在意,选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真的是钟娉啊?”

    “是啊,这块表我销售了两个月才卖出一块,终于有新客户了。”

    “明星可有钱啊,几百万说买就买。诶,这是男士款的吧?”

    “这有什么稀奇的?她不是有金主吗?说不定讨好金主的。”

    “……”

    等了一会儿,导购员把包装完好的腕表拿了出来,递到钟娉手里,微笑询问:“钟小姐,我们已经替您装了起来,请问需要开□□吗?”

    “不用。”钟娉收起手机,却没有去接袋子。

    导购员一愣,讷讷问:“那您这边是怎么支付呢?”

    “不用了。”钟娉站起身,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吐出:“我现在不想要了。”

    导购员的表情蓦地僵住。

    说完她便起身去了隔壁的钟表店。

    ……

    谢岩的生日她并不是很明确,只是想早点挑个日子把东西还给他。

    像他这种家境优渥、学历顶尖又样貌出众的人,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所以钟娉也只是硬着头皮买了件他可能看得上眼的。

    她在这件事上跌过一跤,所以不会再重蹈覆辙。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如何怨他。

    她只恨自己无能为力。

    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徒劳。

    钟娉正胡思乱想着,门铃被按得通天响,门外是男人粗犷又焦急的叫声:“老姜!老姜!你在家吗?”

    “常丰哥?”钟娉听到这个声音,又看了一下猫眼,确认对方身份后才开了门。

    常丰被冷风刮过来的,脸冻得通红,嘴里不停喘着粗气,哆哆嗦嗦道:“老姜呢?”

    钟娉不好解释这事,只好随口胡诌:“他出差了。”

    常丰扶着墙,艰难地串成一句话:“那,那别让他回来了。”

    “怎么了?”钟娉又是一脸茫然。

    常丰咽了咽嗓子,钟娉像是有预感一般,急忙掏出手机。

    热搜第一是#钟娉地下男友曝光#。

    她的心凉了半截,不停地往下拉,发现不仅是照片,身份证和地址都叫人扒了出来,包括他以往的履历。

    网友们仔细对比了身形,还有地址吻合的加持,确认这就是与钟娉共同出入酒店的男人。

    原以为钟娉找了个金主,没想到是个穷得叮当响的老男人。

    差十岁不说,没读过几年书,还欠过债蹲过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