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银莲和她一双儿女忙道:

    “夫君息怒!”

    “父亲息怒!”

    逐仙铃大哭着抱住逐宗久胳膊,“女儿不要看剑了,爹爹别生气。”

    宗主发怒,整个藏明阁内,唯独逐不宜还从容不迫。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像终于看够了戏,忽地笑了,“行吧,不就是想看一柄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逐不宜将九霄剑拿在手里,九霄剑似在生气般微微颤动。

    他拍拍剑鞘,状若无奈:“不是我不想给妹妹看,而是……九霄脾气不好,除了我,谁想要拿她,她都要生气的,九霄气起来比父亲还可怕,我控制不住。”

    逐仙铃骤然止住哭声,破涕为笑:“爹爹才不可怕,我才不怕。”

    “随你们吧。”逐不宜像是很无奈,将剑递出去,“九霄,你就让弟弟妹妹看一眼。千万,别伤害他们。”

    乐窈立即会意:放心,交在本剑手上。

    花银莲一直暗觑继子神色,见他如意料中的妥协了,却本能觉得哪里不对,正要提醒逐仙铃,就见逐仙铃已将九霄剑接到手中。

    九霄剑拿到手中,只看剑鞘和剑柄,逐仙铃就已喜欢上了。

    这柄剑实在漂亮,剑鞘流火一般明媚稠艳,是小女孩最喜欢的颜色,剑柄为绚丽的朱雀之案,点点灵光溢出,可以想象出剑出鞘时的神气飒爽。

    “爹爹,阿娘,女儿有预感,这柄剑和我有缘。”逐仙铃只觉得心脏砰砰跳,满眼贪婪,想也不想说出这句话。

    花银莲宠溺地看了眼女儿,又尴尬地看向九霄剑真正的主人逐不宜,讪讪道:“铃儿还小,不懂事。”

    逐宗久却没将这话放在心上,只当是无心之语,毕竟仙铃已有了本命剑。他爽朗大笑,“那你拔剑看看。”

    逐仙铃狡黠地眨眨眼睛,先将九霄剑递给逐飞羽,让哥哥先拔。

    兄妹间的谦让,让逐宗久大为欣慰,无意间扫过下方眉目阴郁的大儿子,心生不喜。

    莫怪他偏心,谁不喜欢懂事孝顺的孩子呢。

    逐飞羽摸了摸小妹的脑袋,九霄剑到手,沉甸甸的分量,封锁在剑鞘里的威势,让他也慎重起来。

    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拔不动。

    逐仙铃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庆幸,嘴上却惋惜,嘟嘟嘴道:“看来大哥与九霄剑无缘,我来试试。”

    她拿过九霄剑,细嫩的右手搭在剑柄,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剑。

    剑,竟动了!

    逐仙铃眸底闪过欣喜和倨傲,挑衅地觑一眼逐不宜,哼,再认主的神剑,碰上更好的主人,也会屈服。

    她继续拔剑。

    宝剑缓缓出鞘。

    夺目耀眼的赤光随着剑身出鞘,光芒大作。与此同时,藏明阁内所有武器仿佛受到感召般,躁动不安的鸣颤。

    逐仙铃更激动了,九霄,她要定了!

    可上方时刻关注儿女的花银莲,却察觉不对,视线转向逐不宜,凝视了会儿,果不其然看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恶意。

    “仙铃!”花银莲赫然站起。

    却为时已晚,一道红光闪出剑鞘,直奔逐仙铃,紧擦着她头皮过去,削落一缕乌黑发丝。

    逐仙铃惊呼,九霄剑却又折回,风驰电掣般穿梭来去,转眼间将逐仙铃满头秀发削秃。最后在众人惊恐万状的尖叫声中,贴着她脖子而过,还威胁性地压了压她脖间跳动的颈动脉。

    逐仙铃凄厉大叫,拔出腰间的本命剑彩蝶,拔剑时彩蝶光影环绕,洒下点点荧光,迷人又危险。谁知,这以往霸道的彩蝶见到九霄剑,不敢掠锋芒,竟直接消弭了剑光。

    逐不宜这时又惊呼,“九霄,住手,不要伤害我弟弟!”

    乐窈精神一振:“收到!”

    当下九霄调转方向,攻向逐飞羽。

    逐飞羽惊恐地抽出本命剑去挡,双剑相撞,砰——

    逐飞羽口中呕出一大口血,低头,就见自己本命剑突然哀鸣不止,在他惊恐的注视下,咔擦一下,拦腰断裂。

    “铃儿,飞羽!”花银莲心中大痛,这时也顾不上自己慈母的面具,狠瞪了眼逐不宜,走下座椅朝两个孩子奔去。

    这时,她听到逐不宜幽幽道:

    “九霄,别伤害我花姨啊。”

    一回头,就见半空挥荡凌厉剑气的九霄剑,气势汹汹朝这边飞来。

    九霄剑仿若割破空间般,径直朝花银莲刺去。

    谁知,在距离目标一寸之际,忽被一道雪白的骨鞭拦住。

    “孽子住手!”

    逐宗久急怒地看着眼前闹剧,嚯地拔出腰间的断情鞭,长鞭脱手甩出,拦下了九霄剑攻势。

    断情鞭,九州排行前十,魔界排行前三的神武。鞭成那刻也是天生异象,此鞭多年来随他南征北讨,元婴修士难敌其威,金丹修士一鞭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