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从他身边抢走他的剑灵,即便是天道。

    它若非要抢,那索性不死不休!

    ——

    驱魔师们在传道院里调息,传道院外的浓厚大雾中,无数黑影漫山遍野游荡,发出低低的吼声。

    白雾中,被封印在冰块里的银魔,拼命地挣扎,然而挣扎半天,依然还保持着那副被定住的滑稽模样。

    那柄剑,还有人,等着……

    一只血瞳,蓦地出现在这银魔面前,无限失望地打量着它:“你好歹也是魔祖身上孕出的银魔,居然被一群化神期的蝼蚁,打成这副德性。”

    银魔嘴不能动,只能愤怒地还以腹语,“有本事,你去试试。化神蝼蚁不足为惧,可那柄剑却不一般,它上任主人,必是魔祖劲敌。”

    血瞳愣住了,半晌道:“如果是她,那怪不得……她何止是魔祖大敌。”

    “什么?”

    “那她来这是想干什么,肯定想对魔祖不利,我们必须阻止她!”

    “想阻止她,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血瞳无言,凭空变出一柄魔锤,朝封印的冰块狠狠砸下。

    “也怪你常年闷在山谷里,不知外界情势,才养成这副傲慢性格。”

    “你要记住,面对谁都可以傲慢,唯独面对逐不宜和他手中的那柄剑,不行。”

    “已有银魔,死在了那一人一剑之下。”

    冰块轰然破碎,银魔身体恢复自由,却因四肢被冻僵,缓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想起害自己至此的年轻修者,银魔心生出忌惮,“那个年轻长老,此时不除,以后必成大患。”

    血瞳早有章程:“当务之急,先除掉他手里的九霄剑。”

    “再强的强者,在未成长前什么都不是,他目前所倚仗的,只有九霄剑而已。”

    “九霄剑,除掉她,无异于掰断猛虎獠牙,以后他还会选择回到咱们这边的。”

    血瞳发出笑声,“也是逐不宜狂妄,竟带着九霄进入这里,在咱们的地盘,岂容他蹦跶。”

    血瞳话落,周身溢出无形力量,霎时白雾中游晃各处的银魔,实力强悍接近银魔的三层皮巅峰血魔,猩红眼珠转动,无声朝一个地方走去。

    ——内门。

    ——

    在传道院度过两日,乐窈力量恢复,逐不宜这才起身,带驱魔师们离开此地,继续往深处探索。

    离开前,众人心情沉重。

    传道院便是腹地最后一个安全之地,接下来,他们要去往内门。

    那是邪魔气息最浓郁、也是最危险之地,做好随时会死的准备。

    “出发!”

    不就是一场硬仗,何所惧也。

    依旧是白雾迷城,出了防御阵法,迎面便是奔来一群异化灵猴,实力在两三层皮邪魔之间,嗅闻到修者气息,吸溜着口水扑来。

    这异化灵猴还好对付。

    赶跑了异化灵猴,又来了群异化灵雀,千百只气势汹汹俯冲直下,对准人的眼珠子啄。驱魔师们也是长了见识,他们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只吃谷子和虫子的小麻雀,也能恐怖成这样,若能侥幸回去,以后再也不吃麻雀。

    白雾涌动,似乎整个腹地的邪魔都乱了,这强度激烈的战斗,比邪魔潮汐还要密集,在连番浴血拼杀中,有修士难免受伤,简单止过血后,每个伤者的脸色都格外难看。

    在腹地受伤流血,往往预示着未知的危险,或邪气侵袭,或莫名死去,或引来怪物……

    担心会拖队友后腿,受了伤的驱魔师,便想离开部队,不再前行。

    “逐长老,我们是不行了,你们一定要成功走出去。”受了伤的驱魔师苦笑。

    留在原地,意味着什么,他们都知道,怕是活不了了。万一被邪魔侵染,他们绝不会任由皮囊被邪魔盗去,只能自爆元神,玉石俱焚。

    余下众人心情沉重。

    逐不宜扫过这些人,拒绝了他们脱离队伍的建议,“跟上,万一出问题,不用你们说,吾自会抛弃你们。”

    万一谁受伤就抛在原地,等进入险象环生的内门后,还能剩几人。

    况且,也不是受伤便会被邪魔入侵。

    有逐不宜发话,伤者只能跟上。

    剩下的路上,白雾里的邪魔攻势愈发迅猛,受伤的驱魔师陡增,在抵达内门之前一座山头,大多数人都受了伤。

    受伤以后,众人反应各不相同,有些在瞬息之间死去,而有些则沉迷在幻象中,一个没看住,自寻了死路。

    活下来的人,用留影石记录下所见所闻,继续前行。

    浓雾翻滚,遇神杀神,遇佛弑佛,记不起清杀了多久,终于杀到了内门之外。

    所有人剑上都在滴答乌血,有人倒在了半路,有人伤势过重,不惜自爆元神为队友扫清所有障碍。

    一路走来,异常惨烈。

    望着入山的“内门”路牌,杀疯了的驱魔师们,不由露出了喜意,到了,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