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桢一化神初期的修者,妄图跟上一合体大能,自然辛苦,却固执地跟随下去。

    越跟,越能发现自己与这人之间的差距。

    谁能想到,短短二十余年,曾经实力不相上下的两人,仙魔两道排行第一第二的天才,如今会拉开宛若鸿沟的差距。

    不能再颓废下去了,九州尚在危难,他有错,可一味躲避并不能纠错,他该多杀些邪魔赎罪。

    为他赎罪,也为太公赎罪。

    逐不宜步伐很快,转眼,瞬移至一处山洞外,莽莽苍苍的林海中,一个深邃狭窄的山洞,熟悉的一幕,让逐不宜蓦地停住。

    ——到了。

    两个三层皮血魔,立即阻拦来人,可还没来及看清来者是谁,突感脖颈一凉——

    下一刻,两颗血魔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上。

    逐不宜神色淡淡,抿紧薄唇,垂眸看了眼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没有血迹,才收了回去。

    区区三层皮血魔,也敢阻拦他,找死。

    逐不宜凤眸虚眯,周身溢散出危险的气息,手往身后一负,身影鬼魅般闪入洞穴。

    等古玉桢气喘吁吁追上来,发现门口两个被一击毙命的三层皮血魔,又感慨了一下,随即也步入洞穴。

    隧洞湿冷细长,处处散开着不祥。穿过细长如天鹅脖子的隧道,终于进入主洞。

    一入主洞,便遇上两只实力无限接近于银魔的血魔,见到突然闯入的黑衣人,骇然大惊,随即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逐不宜轻哼了声,艳红的薄唇轻一勾,身影如急电掠出,带起了阵阵残影,两血魔反应不及,两只冰凉大手,已扣在了它们的脑颅上,轻描淡写地一震。

    邪魔脖颈一折,脑袋以诡异的姿势旋转两圈,脸上犹带着不可置信,软趴趴砸在地上,竟是死不瞑目。

    随后涌上来的邪魔心惊胆寒,咬着牙扑上前,脑颅被大掌狠狠一拍。

    ——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主洞内,就这么展开了一场屠杀。

    那道高大的黑影掠过之处,犹如死神镰刀,所有邪魔尽皆丧命。

    当古玉桢赶到主洞,就瞧见了满洞的血魔尸体,以及……正借用水壶,慢吞吞冲洗手上血迹的逐不宜。

    额间剑灵印妖冶如火,分明是来诛魔救人的,硬是让所有受害者肝胆俱裂,不敢吱声。

    仿佛,这个来救他们的,不是驱魔师,而是另一个魔头。

    逐不宜却不管这些,收拾完自己,淡瞥了一眼石洞,对随后赶来的古玉桢道:“收尾。”

    古玉桢下意识地应诺,“是,长老。”

    说完,他自己愣了下,却见逐不宜浑不在意,已转身离开。

    古玉桢回头,扫了眼石洞。

    主洞的景象,堪称惊悚。

    无数女人被蛛网吊在石洞顶上,如同陷入蛛网的猎物,四肢叉开,有的小腹高高隆起,痛苦地低吟,有些昏迷不醒,有些在绝望地垂泪。

    此情此景,饶是古玉桢,也不禁头皮发麻。

    古玉桢不敢耽搁时间,忙从近旁开始,一个一个将蛛网扯断,砍断,将被粘在网上的女人放下。

    女人一被救下,过了半晌,才战战兢兢的,敢放声悲哭,她们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死在恶心的邪魔手上。

    救下十来个女人之后,他找到了小徒弟秋夏。

    这孩子已经陷入昏迷,幸好,因为排在最后面,邪魔还未来及动她。

    “秋夏,秋夏……”古玉桢将灵力注入她体内。

    “师父,快救人。”秋夏幽幽醒转,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急忙道。

    秋夏原本就是为了救下别人,才被邪魔发现了体质,五六个两层皮血魔一同围攻。她体力不支,这才被擒住。

    醒来的秋夏,赶紧跟随师父一起,将人救下。

    当得知诛杀了所有邪魔的,是逐不宜后,秋夏瞪大了眼睛,一副又敬又怕的纠结表情。

    秋夏至今还记得那位大哥哥的救命之恩,加上这次,一共两次了。

    感激是真感激,可一想到那位大哥哥周身的气势,怕也是真怕。

    “那位大哥,他在哪?”

    古玉桢望向洞口的方向,眼神复杂:“走了。”

    他去往更远的地方了。

    逐不宜负手站在山中最高峰处,面无表情地环视整座大山,没再发现别的邪魔,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沿着邪魔最先出现的地方,找上了珍珑山,在山中最深处,找到了邪魔从血魔战场偷渡入九州的那道缝隙。

    此时,找到这条缝隙的,不止逐不宜,还有其他人。

    沧澜派、黄泉道、千蝶盟……仙魔两道,擅长剑术、阵法、符咒的,都过来了。

    他们紧急收到千机老祖的信息,要尽快挫败夜魔妄图复生银魔的计划,决不能让一只银魔再来到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