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烁心说,当然,要是让他知道那个人是谁,肯定会想要弄死他去!

    关麟并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伯母是怕卢医生做出什么违法的事情,惹祸上身是吗?”

    养母猛点头,“是啊是啊,他现在有我们,又年轻有为,如果为了那个人伤害到了自己,那很不划算的,不值得。”这是大多数他们那个年纪的人的想法,不希望孩子主动去惹事。

    “没关系,我可以帮他。”关麟说得很认真,“如果他想让那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会帮他,也会保护他的。”

    这样的回答有些出乎养母的意料,“你这孩子,怎么……唉……”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一下觉得后悔一下又觉得欣慰,刚才没有一时兴起把那件事说出来就好了,不过儿子的这个男朋友不错,知道心疼他。女人比男人感性,这种无条件的回护让她觉得儿子找对了人,看他的条件,也是个值得托付的。

    卢烁也觉得自己找的人不错,这狗男人虽然这么久还没认出他来,但是三观一致,能跟他想到一块去,很贴心。

    他用狗爪子拍了拍男人的裤腿,以示表扬。

    关麟摸了摸他的狗头,让他别闹。

    “算了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很理智的孩子,做事有分寸,以后烁烁要是冲动了,你还能劝劝他。”

    最终养母也没能说服关麟探究到底,还是自己把当年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也是后来跟学生们打听才知道的,那个人……是隔壁班的一个男同学。他们说他和烁烁的母亲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个说法我是不太信的,那个男同学家里有点钱,经常带头欺负她,烁烁的生母应该不喜欢他才对。

    当时我本来想去找那个男同学问的,可是在烁烁母亲出事没几天,那个人就转学了,听说是出国了,我也联系不上。这件事就拖到了现在,我想如果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烁烁的母亲不至于跳楼,那个男同学也不会对烁烁不管不顾。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那个男同学姓覃,叫覃焕。”

    说到这里,关麟也大致猜到了了当年的一些真相,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叫覃焕的强迫了卢医生的母亲。

    “我知道了,我会去调查清楚的,到时候要怎么处理,由卢医生自己决定。”

    养母没有再说什么,两人的关系过了明路,关麟在医院呆的时间就更长了一些,要不是公司实在离不了他多久,他都想直接搬到医院里来。

    卢烁的身体因为没有意识,只能被当成植物人对待,不过因为他的父母和爱人照顾得好,他只是瘦了一些,看起来还是很健康的,就像是睡着了。

    关麟会趁着父母不在的时候偷偷吻他,问他怎么还不醒。

    卢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又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更加迫切想要关麟认出他来了。

    只是,他的想法越强烈,系统对他的限制就越多,他逐渐被限制得像一条真正的狗子,关麟对他也没有像以前那么关注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个月的期限很快就要到来,关麟心里很急,也不去公司了,除了去医院看卢医生,每天就带着狗在街上到处乱逛,一直逛到深夜才回家,他看到了好几个跟卢医生长得很相似的人,可那些人都不是他。

    从小到大,他的运气一向很好,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顺利,在三十多岁的关头,命运给了他当头一棒,他以前总以为只要有事业就够了,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可当拥有又失去以后,他发现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灵魂之火被熄灭,活着的也只是一具躯壳。

    最后的那几天,关麟每天形色匆忙,连打理自己的时间都省掉了。

    不过他还是记得要找卢医生那个生父的事情,没多久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他到医院里,把具体情况跟沉睡的卢医生说清楚,心里便又空了些,在失去他之前,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帮他做的了。

    深夜的时候,他带着狗子回到家里,没有开灯,颓丧的倒在沙发上,在脑海中问系统,“还有多少时间?”

    999很快回答,“48小时。”

    关麟还有些不死心,“真的一点提示也没有吗?”

    999难得叹了口气,“之前已经跟你说过的,提示早就给你了。”

    关麟满心愁苦,“有提示,可我却还是找不到他……”

    能够夜视的卢狗子看着男人用手掌撑着额头,一脸忧愁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他今天跟着去医院,知道了自己那个便宜亲爹是谁,本来想偷偷溜出去看看的,看到关麟这个样子,又改变了主意,还是陪陪他吧。

    想抱抱他,亲亲他,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无论他认不认得出来自己都无所谓,只希望他能缓解一下难过的心情。

    卢烁很快就将想法付诸行动,他跳上沙发,走到男人的身旁,头往他的脸上凑,对着他的唇直接舔了一下。

    关麟唇上突然碰到了湿热的东西,很快就意识到是狗子舔了他,脸色顿时一黑,“猛男别闹!”

    卢狗子想做的可不止这个,趁着夜黑风高,室内又是昏暗一片,他两条前腿摁在男人的胸膛上,后腿一蹬,用爆发力直接把男人推倒了。

    关麟侥不及防,被他压在了沙发上,紧接着一阵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舔舐扑面而来。

    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了下狠力气舔他的狗子。

    被口水糊了一脸的感觉很不好受,关麟想着狗子大概是看出他不高兴在安慰他,也不好跟它计较,无奈的摸了摸它的狗头,自己爬起来去了客厅的卫生间洗脸。

    打开灯时,关麟看到了镜子中一脸邋遢的自己,两眼布满血丝,胡子也长出来了不少,哪里还有平日里的精英样,他盯着那张脸愣了好一会儿,心里突然一动,对外面的狗子喊道:“猛男,帮我拿条毛巾来。”

    卢烁就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听到他的话,直接跑到楼上男人的卧室里,把他的洗脸巾拿了过来,还好他经常看男人洗漱,知道是哪一块。

    关麟接过毛巾,盯着看了几秒钟,又转头对卢狗子说:“剃须刀也帮我拿过来一下。”

    卢烁翻了个白眼,一次说完不行吗?跑上跑下的怪累的。看在他这么难受的份上,卢烁最后还是跑去帮他拿了电动剃须刀。

    男人房间的卫生间台子有点高,他废了好大的劲才帮他拿到的。

    没想到男人拿到了剃须刀,又对他提了其他要求,“洗面奶。”

    行行行,都给你拿!卢烁耐着脾气,再次跑上楼,没多久就帮他把洗面奶也拿了下来。

    关麟没有马上接过来,而是目光幽深的看着他。

    卢烁用嘴咬着洗面奶有些累,想催他赶紧拿走,走过去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腿,然后把洗面奶往他面前递了递,眼神不善:赶紧的,别墨迹!

    关麟没有接,而是用手撑着额头笑了,那笑里有庆幸,有释然,还有懊恼,“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作者有话要说:

    卢医生:没有什么是亲一口搞不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