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仆人半信半疑地进去查看,见到躺在浴桶边的女人,惊恐地跑了出来,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家主……”

    “我什么都没做!”

    说完这话,韩琅又觉得不妥,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仆人:“???”

    很快就有老嬷和婢女前来处理宋离的情况,她们麻利地替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绞干头发,以防受寒。

    韩琅则重新梳洗过。

    没隔多时,住在另一个院子里的韩老夫人听到韩琅屋里藏了女人的消息,震惊不已。

    她兴致勃勃地过来打探情况,试图窥探一二。

    听到她的声音,韩琅忙出去接迎,把她请进屋。

    韩老夫人上下打量他,小子一身素白深衣,青丝用玉簪松松挽到脑后,明明腼腆又守礼,哪晓得肚子里装了不少花花心肠。

    韩老夫人意味深长道:“你这孩子,先前我送你两个婢子,你嫌用得不顺手,谁知回头就藏了一个心头好在屋里,竟连祖母也骗过了。”

    韩琅憋了憋,露出尴尬的表情,“祖母……”

    韩老夫人自顾说道:“我倒要瞧瞧,到底是哪家的姑娘上了你的心,这般仔细护着不见人,连祖母也悄悄瞒着。”

    “祖母!”

    “平素见你一本正经的,还以为你不近女色,原来花花肠子也这般多。”

    韩琅被这话说得无地自容,红着耳根子辩解道:“祖母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般。”

    韩老夫人笑盈盈道:“还不好意思了,一个大男人,哪能没点心思呢。”

    韩琅:“……”

    望着自家祖母热切探索的目光,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韩老夫人不理会他无地自容的心情,问道:“人呢,藏哪儿了?”

    “在里头的,避着嫌。”

    韩老夫人边进寝卧边说道:“人都藏家里了,还避什么嫌?”

    这话把韩琅噎着了。

    韩老夫人进寝卧看床榻上昏睡的人,啧啧道:“我家温然原来喜欢这样的,瞧这脸嘴儿,细皮嫩肉的,娇养得好。”

    门口的韩琅无奈地扶额。

    韩老夫人问:“温然,这是谁家的姑娘?”

    “不知道。”

    韩老夫人自然是不信的,“还想瞒着呢。”

    韩琅一本正经道:“我真不知道。”

    韩老夫人从寝卧出来,韩琅搀扶她跪坐到团垫上。

    她亲昵地拉过他的手,试探问:“方才我听仆人们说这姑娘是从你浴房里抬出来的……”

    “祖母!”

    韩琅急了,辩解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韩老夫人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韩琅窘迫不已,白皙的脸上染了绯色,衬得眼尾的泪痣傲娇又羞怯,“祖母莫要听他们胡说,你孙儿是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

    韩老夫人轻轻的“哦”了一声,发出疑问道:“一个府里从未见过的姑娘忽然出现在你的浴房里。

    “她昏迷着,浑身都湿透了,你自个儿也湿淋淋地跑了出来,衣衫不整地叫人去收拾残局。

    “温然,你说你是正人君子,没对那姑娘做过什么,这话说出去谁信?”

    韩琅:“……”

    韩老夫人语重心长,“男人嘛,喜欢姑娘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温然确实孟浪了些,那姑娘这会儿还昏迷着,是不是你对她用强,她不依,故而……”

    韩琅:“……”

    望着她那双炯炯有神的慧眼,他忽然觉得他的君子形象彻底崩塌了。

    被自家长辈这般揣测,又百口莫辩,心里头真是尴尬又羞窘,最后只得把脸藏起来狼狈地躲了出去,不愿见人。

    韩老夫人被他的举动逗笑了,掩嘴打趣道:“还害羞了呢。”

    稍后医师前来看诊,宋离并没有大问题,只待自然转醒便无恙。

    韩老夫人这才放心下来,她原本想问些话,韩琅却故意躲着她。

    直到傍晚时分,宋离才浑浑噩噩地苏醒。

    望着周边陌生的环境,她的记忆有些短暂的模糊,心中正困惑时,听到外头传来对话声,她当即竖起耳朵倾听。

    说话的人是韩老夫人,言语中带着浓浓的揶揄,“我虽老了,却没糊涂,温然你说那姑娘是从浴桶里凭空钻出来的,莫不是精怪入了咱们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