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琅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温声道:“只要你留下来,我什么都满足你。”

    宋离盯着他半信半疑,她确实馋他的身子,一时头脑发热,说道:“你过来。”

    韩琅顺从地走到她面前。

    宋离厚颜无耻道:“吻我。”

    韩琅:“……”

    宋离仰着头,挑衅地挑眉。

    韩琅的视线落到她的脸上,迟疑了许久,才有些局促地俯身吻她,动作青涩,还有点小别扭。

    宋离爱极了他的忐忑羞涩,那种朦胧情动的矜持撩人心扉。

    蜻蜓点水已经令韩琅难为情地红了耳朵,他偏过头不敢看她。

    宋离强势捏住他的下巴,踮起脚尖覆盖到他的唇上。

    起初他的背脊僵直,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两手不知道放哪里好。后来许是本能,他稍稍大胆了些,环住了她的腰身。

    对于他来说,她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在没有名分下的亲昵,是对她的冒犯,他不敢逾越那条界线。

    然而情爱这个东西,一旦食髓知味,便如烈酒浇入心中,愈演愈烈。

    宋离跟他一样没甚经验,但她不介意拿他做实验,在他身上享受男欢女爱。

    因为这个男人确实令她心动,她就是馋他,馋他的身馋他的心,馋他为了心中的信仰纯粹执着。

    这是他的魅力所在。

    这一吻缱绻而绵长。

    他们在一座叫做历史的坟墓里拥吻。

    她属于未来,而他属于曾经。

    两个朝着反方向的男女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交汇,无限延伸,直到韩琅生命终结,成为历史尘埃里的只言片语为止。

    莫问前程,只享今朝。

    宋离原本是害怕的,害怕自己陷得太深。

    可是这人实实在在长到了她的心尖儿上,她喜欢他的温柔腼腆,喜欢他的儒雅从容,还喜欢他皮囊下的君子风骨。

    他的身上有一股子属于文人气节的坚定力量,她深受吸引,并为之着迷。

    而幸运的是,这人对她也有爱慕之情。

    她无法拒绝这段爱情,哪怕知道是大梦一场,也义无反顾。

    为了留住她,韩琅以身作饵,为她编织出一座温柔冢,诱她飞蛾扑火。

    他用温顺听话的姿态把她困在身边堕落沉沦,至死方休。

    一场春雨连绵不绝下了整夜,满室旖旎。

    宋离安稳地躺在温暖的怀里,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韩琅把头埋入她的颈项,与她十指紧扣。

    初尝情爱滋味,他变得更加贪婪,想要在她身上获得更多,他想要她陪伴在身边长长久久,不再离开。

    外头的雨淅淅沥沥,韩琅把她裸-露的肩膀裹住。

    宋离微微蠕动,翻身时一条腿都压到了他的腰上。

    韩琅颇感无奈,她睡觉很不老实。

    翌日凌晨,辛丹在门外提醒他该起床去府寺了。

    宋离睡眼惺忪地仰头看他,韩琅回应道:“病了,今日不去。”

    辛丹:“???”

    宋离不安分地在他的身上游移,韩琅捉住她的手,沉湎在温柔乡里,“再睡会儿。”

    宋离环住他的腰身,同他腻歪了阵儿。

    韩琅忽然问她:“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宋离愣了愣,隔了半晌才说了一句奇怪的话,“甭想了,你这辈子都没有老婆,是条老光棍。”

    韩琅:“???”

    怕他再纠缠这个话题,她堵住了他的嘴。

    之后的一段时日两人跟平常一样相处,只不过早上换成了宋离服侍韩琅更衣。

    她特别喜欢看他穿上相服的样子,雍容内敛,比以往更加沉稳,多了一股子政治家的老练。

    这个时期的贵族男子几乎都会有一把佩剑,韩琅也不例外。

    那把剑是魏宁赐给他的,剑身有鱼纹印记,纤细修长,锋利无比。

    宋离替他正好衣冠,抚平他身上的每一寸皱褶,并轻轻嗅他身上的松香,眼中流露出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