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阳君的内心彻底崩溃了,咬牙道:“韩相还不满意?”

    韩琅搓了搓手,厚颜无耻道:“你看啊,这次我魏国出了一万五千兵马助你齐国平乱,这一万五千人总得犒赏不是,你送上来的金银财帛都犒赏他们去了,我国君呢?”

    文阳君:“……”

    他气得吐血,自己国家内乱,与他魏国何干?

    这就是一群趁火打劫的土匪强盗!

    就在齐国与魏国胶着时,齐国的救兵赵国派兵围魏来了,是赵寅亲自带兵来的。

    赵寅传话给魏宁,让他把韩琅交给赵国。

    魏宁气极反笑,在大殿上怒骂道:“这孙子还惦记着我家相邦呢!”

    大将军徐良道:“臣愿出兵迎战!”

    魏宁摆手,“急什么呀,一群虚张声势的狗东西罢了。寡人与相邦早料到赵国要来瞎掺和了,先让他们跳两天。”

    这不,齐国为了搬救兵送了大批珍宝去请赵国援救。

    赵国国君其实并不打算跟魏国发生冲突,毕竟唇齿相依,以后还有得相处呢。

    但他们也不能得罪齐国,于是收了好处假意出兵攻魏,给魏国施加外部压力。

    结果魏国也派使者去了赵国,同样送上珍宝劝告赵国,咱们三家分晋,都是吃的大锅饭,穿的是一条连裆裤,贵国最好不要插手干涉,以免影响到两国邦交。

    赵国仔细一合计,索性两头捞好处,两头都不得罪。

    它先摆个花架子给齐国看,我拿了你的好处出兵了,同时也告诉魏国,我就路过一下你家大门口。

    就这样,齐赵魏三家在没有明面撕破脸皮的前提下结束了这场战争。

    赵国获得齐魏两国厚礼,还没得罪人,稳赚不亏。

    齐国则亏得可怜,自家内乱,被魏国这个强盗上门搜刮了财物不说,还逼得割让了四座城池给魏国才罢休。

    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要是不给吧,魏国的强兵已经让他们领教到了厉害,只能忍着痛受下了。

    韩琅带着从齐国讨要来的金银财帛美人和四座城池契约回到京城,同时还带回去两个人,齐国将军司马景和仇人孟卓。

    魏宁笑得合不拢嘴,在大殿上连声说好。

    众臣也高兴,纷纷夸赞尤牧了不得。

    此次与齐国一战,让诸国看到了魏国的实力。

    魏国以一万五千人对阵八万齐军,打得齐国节节败退,最后割地求和才免除了灭国之灾。

    募兵制牛刀小试,便证实了兵制改革的可行性。

    尤牧被封为渭河郡守。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时,孟卓则坠入了地狱深渊。

    地牢里阴暗潮湿,他的手脚被镣铐禁锢,身体被捆绑在木柱上。

    韩琅命人将他的衣物扒光,面前铺着整整齐齐的刑法用具。

    他随手拿起一把薄如柳叶的刀具,孟卓的嘴被堵住,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呜声。

    韩琅看着他笑,油灯下的脸阴深可怖,全然没有往日的儒雅文秀。

    他缓缓挽起袖子,狱卒端来清水供他净手。

    净完手,他拿起干净帕子一点点擦净手上的水渍,并用非常谦卑的语气询问老狱卒,那把薄如柳叶的刀具是干什么用的。

    老狱卒恭敬回答作用。

    韩琅似乎对它情有独钟,拿起它在孟卓身上比划了两下。

    孟卓奋力挣扎,铁链发出窸窸窣窣声。

    韩琅冷哼一声,一刀轻轻地割破了他的皮肤,鲜红的血液沁出。

    那抹殷红犹如当初韩老夫人自刎时的绝望呐喊,他温柔道:“我记得有一年文亦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家中母亲生了重病,祖母听说后,叫我送钱银到你家。”

    孟卓痛苦摇头,想说什么,却无法发声。

    韩琅自言自语道:“可惜了,那么慈悲的一个老人,却被你活生生逼死了。”

    说罢冷酷地转动刀具,生生片下一块血肉来。

    腥红的血液染红了白皙的手,孟卓疼得睚眦欲裂。

    韩琅视若无睹,继续道:“我还记得,有一回文亦赌输了不少钱,被债主追讨,堵在胡同里打得半死。那天晚上暴雨淋漓,是我来把你捡回来的。”

    又一刀割下。

    孟卓痛哭了。

    韩琅好似一个冷酷的匠人,用漫不经心的态度诉说着与同窗的曾经。

    他每割一刀,便犹如割断了那段同门往事,与埋下了七年的仇恨种子。

    短短一刻钟,孟卓身上血淋淋的,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