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确实抽离出来了。

    从虚幻中回归到了现实,唯一失算的是,那个男人令她上头。

    宋离觉得,她好歹也付出过,就当分手这样想,待时间长一些,自然就会走出来了,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然而持续了一个多月后,她失败了。

    电影《韩琅》成为了崔虹突破性的高峰,以往拍摄的文艺片票房能破亿就已经突破天际了,这回却飙升到了近五亿的票房。

    网络上对《韩琅》的评价呈两极分化,喜欢的接连去二刷三刷,不喜欢的则大骂烂片。

    不管怎么说,电影确实火了一把。

    整个城市里铺天盖地都是《韩琅》的海报宣传,公交车站台,地铁上,商场,随处可见。

    宋离避无所避,逃无可逃,满眼都是那个人。

    后来她索性去包场看了一回。

    其实还挺符合现代年轻人的审美,主角选得漂亮,剧情线也紧凑,该煽情的时候煽情,再加上崔虹惯用的细腻镜头语言,把美强惨刻画到了极致。

    前部分的新人演技也不错,能激起不少女性观众的母爱,后部分换成了有演技的老生,成熟稳重。

    两款男性,总有一款能击中你。

    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影院里,宋离抱着一桶爆米花,静静地望着大屏幕。

    每一个观众的心里头都有一个韩琅,可是属于她的那个韩琅没了。

    八十分钟的电影谢幕,外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宋离出了电影院后,忽然觉得无家可归。

    她茫然地走到公交车站台,茫然地上车,漫无目的地前往终点站,再继续坐其他公交车,一辆又一辆,任由时光流转。

    熟悉的城市,陌生的人。

    也不知是在那场梦里做宋姬做得太久,还是其他原因,她仿佛还遗落在那里,不愿回归。

    接近傍晚时雨停了,宋离坐到终点站,又换了一班。

    她像木头似的无精打采,不知道从何处来要往哪里去。

    有时候看到长相清秀点的年轻人上车,她会无意识地看他们,把他们想象成韩琅的样子。

    半夜宋离回到住宅,到浴室里洗净一身疲惫。

    温热的清水从莲蓬浴头喷洒而出,浴室里水雾缭绕,她仰起头,任由温水坠落到脸上。

    似想起了什么,她缓缓地抱紧自己,闭上眼,感受着水温的洗礼。

    水滴落到肌肤上,犹如那个男人指尖下的温柔,缱绻又缠绵。

    她沉浸在那段旖旎过往里,鼻息里仿佛闻到了淡淡的松香,肌肤交缠,身边全是属于他的气息。

    有拥抱的力量,亲吻的渴求,以及蹭她脸颊时的亲昵,一寸寸,一分分,占据了她的心扉。

    她忽然很想他,很想很想他,想再一次看到他站在长廊下唤她宋姬时的样子。

    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在心底滋长,它犹如野草般疯狂蔓延,攻占了她的理智。

    不管她承不承认,那个男人就是令她爱不释手,令她疯狂。

    她想他,疯了似的想他!

    满屋里烟熏火燎,宋离一根又一根的抽,直到嗓子哑了才作罢。 她成了夜里的孤魂野鬼,寻找不到归宿。

    寂静的夜晚,空虚的灵魂,丢了心的躯壳——是宋离最真实的写照。

    “回去吧,别再来了,倘若我的坟头还在,劳烦你送杯薄酒,让我知道还有人记挂着韩琅。”

    这是他曾说过的话。

    宋离的视线缓缓落到外面昏暗的夜幕里,她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能入梦的呢,好像是去年的夏天。

    对,就是夏天。

    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宋离麻利地拎开拉环灌了一口,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

    把啤酒罐搁到书桌上,她开笔记本电脑在搜索引擎上搜索网红马家村。

    她记得当时闺蜜乔露带她去寻刺激,去的就是马家村。

    她们在荒村里住了一晚,压根就没见着鬼,回来后乔露起了一身疹子,被虫子咬了,跑医院折腾了不少钱。

    她还嘲笑过她,迷信。

    现在回头想想,她们当时确实没发现异常,但此后没过多久她就开始入梦,进入到那个历史时空。

    这是巧合还是因果?

    宋离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为了弄清楚她入梦的源头,她打算还去一趟马家村,并特地网购了不少工具,有绳索,铁锹,锄头,乱七八糟的。

    这还不算,还有一个骨灰盒。

    当乔露看到牧马人后备箱里的东西时,整个人都裂了,她困惑问:“老宋你这是要去马家村打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