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温暖的胸膛, 有力的双臂将她包裹, 鼻息里是淡淡的皂香。

    宋离沉湎在似梦非梦的温柔里, 不愿醒来。

    边上不少路人往这边瞟, 韩琅难得的选择无视,手指自然而然地穿插到她的发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

    一场久别的重逢,似用尽余生。

    也不知抱了多久, 宋离才仰头看他。

    灯光下的脸庞带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古典俊秀, 浓淡相宜的眉毛,温柔多情的桃花眼,小小的泪痣,挺直的鼻梁,唇色艳丽,下巴线条光洁柔和。

    宋离看着他笑,似觉得不可思议,冷不防道:“吻我。”

    韩琅:“……”

    宋离:“吻我。”

    韩琅有些不好意思, 周边好多人……

    她仰起头,全然无视他的窘迫与周遭的嘈杂。

    韩琅憋了许久,才蜻蜓点水碰了碰她的唇, 然而下一刻,宋离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韩琅:“!!!”

    啊,好多人!!

    啊,伤风败俗!!!

    一瞬间,这个男人红了耳根子,甚至连脖子都红透了。

    触碰到的柔软是她熟悉的气息,可是她总觉得这事儿透着邪。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人就是她要找的。可是理智告诉她,这人的存在又是不符合常理的。

    她并没有啰嗦问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而是用了最想干的方式去查验他到底是不是真货,直接把他拉去开房,验身。

    她在梦里嫖了他近十年,她熟悉他的身体,熟悉他的肢体语言,是不是假货,用了就知道。

    于是韩琅稀里糊涂被她推倒在床上。

    她的方式依旧那么流氓。

    韩琅曾想过很多种他们相遇的情形,唯独没想过这场面,他有些惊慌。

    宋离像一只猎豹,细细打量他的眉目。

    她记得他的锁骨处有一颗痣,当即解开了他领口的纽扣,那颗痣赫然在目。

    她低头去吻它,热气喷洒到颈窝附近有些痒。

    韩琅欲推开她,却被她死死按住,并附到他耳边撩人道:“我想要你。”

    韩琅没有说话,而是想起了在电视里看到的广告。

    这里的女郎们穿裙子,光着膀子光着腿,有的甚至还露半截胸背,胆子甚大。

    想到宋离曾经在梦里的情形,他有些豁然开朗,似想起了什么,偏过头问她:“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宋离:“……”

    韩琅看着她,眼神执着。

    宋离诱哄道:“今年。”

    这个答案堵住了他的嘴。

    就这样,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迷途羔羊稀里糊涂地被骗到了床上。

    久违的肌肤之亲令宋离极致享受,曾经消失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男人指尖下的温柔仿佛又令她回到了那场两千多年的旖梦里。

    外头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些许冷风从窗外灌入室内,把满室缱绻追得到处逃。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离才得到饕足。

    她贪婪地趴在男人的胸膛上,透过外头的灯光细细勾勒他的眉眼。

    这是她的情人,满心欢喜的存在。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填满了她的心扉,她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胸膛,安静地倾听他有力的心跳声。

    鲜活的,充满着生命力的,而不是早已枯萎在墓地里的痴妄。

    她打开床头的手机,上面的2018年清楚地告诉她,他是活的!

    细密的吻落到他的唇上,韩琅试着回应,热烈的,缠绵的,带着无尽渴求。

    他在黑暗里实在呆得太久,她就犹如他生命里的一道光,把他从灰烬中牵引出来,得到了这样有违天道的存在。

    那时他们都没察觉,双方的手腕上不知在什么时候生长出一颗细如针眼的红痣,男左女右,艳红如血。

    那是结阴亲的证明。

    夫妻之实使得这场阴亲得以缔结。

    它在冥冥之中将这对男女捆绑,成为对方生命里的一部分,不可分割,不可背叛,一生痴缠至死。

    接连在酒店里纠缠了两天,宋离才被韩琅带回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