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佟铃在这儿,单凭阿诺德说出的那句话,他就能亲自送阿诺德去见上帝。

    玩家们默默观望着这个场面,暗自收集着nc的信息。

    密亚被阿诺德称为堕落种,还有诅咒,他的身份是……

    “阿诺德,你觉得我对你有误会?”佟铃如同一位想要将凶手绳之以法的警探,面目严肃地询问道:“那么请你告诉我,从昨晚到今早你在干什么?有没有人给你作证,证实你没有作案时间?”

    “用完晚餐我就回了房间,”阿诺德表现的不卑不亢,极有礼节,哪怕他此刻断了一条手臂,他也隐忍了下来,只是声音略显暗哑,“我一个人待在房内向主祷告,在此期间没有出门,直到刚刚下楼才见到了那具尸体。”

    “也就是说……”佟铃下定论道:“你确实没法证明你没有作案嫌疑。”

    阿诺德的视线掠过了众人,之后缓缓落到了邶柏……身后的佟铃身上。

    “我可不可以问问,你为什么会怀疑我?”阿诺德默默注视着佟铃,他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了保护凶手?或是真的对他产生了疑虑?

    “看来我不说明白你是不会承认了。”佟铃振振有词道:“死亡的是个成年男性,他遭到了残酷的虐杀,从他失踪到尸体被找到,短短时间里能杀掉他的,必然是个可以迅速制服他且身形高大的男人。”

    佟铃环顾四周,“在场比较符合这一点的,除了你就是梅狄斯,梅狄斯有我为他作证,而你……”

    佟铃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显然把阿诺德定罪了。

    阿诺德平静地回道:“我不是凶手,我想你应该调查所有人,不是只针对我。”

    “这里有人比我更有嫌疑。”阿诺德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是知道的。”

    “别狡辩了阿诺德!”或许是见阿诺德没法反抗,佟铃从邶柏的身后站了出来,她昂起头,脸上惧怕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骄傲与自信,“如果不是你,在你被我当做杀人犯时,你为什么不愤怒不恼火?”

    “你太冷静了,一个被诬陷的人怎么能这么冷静?”佟铃语气坚定道:“单凭这一点,你就暴露了!”

    “只有心理素质极强的人,才能做出这么凶残可怕的事来!”

    牧白不由得点了点头,没错,阿诺德冷静过头了。

    楚悦小声对身旁的庄芜道:“阿芜姐,铃铃说的还真挺有道理的。”

    庄芜心想,毕竟nc铃铃的智商有90,这个nc不同于那种无脑的花瓶,铃铃是有能力的女人,能帮他们太好了。

    元驹:“……”

    元驹什么话都没有说。

    “冷静是因为我知道我是无辜的。”阿诺德淡淡道:“主在看着我,我不会做出这些事。”

    “够了。”佟铃拍板结案道:“阿诺德,你让我很失望……”

    阿诺德:“……”

    阿诺德问道:“你要杀了我么铃铃?”

    “我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佟铃否认道:“别把我和你这种杀人犯混为一谈!”

    佟铃对着邶柏吩咐道:“阿柏,你去古堡里找找有没有绳子……”

    楚悦一听这句话忙道:“我知道哪里有绳子,我去找。”

    佟铃“嗯”了一声,对众人说:“我们没有处决阿诺德的资格,所以我决定把他关起来,等到外面暴雨停下,我们能出去了,我再把他交给警方。”

    关起来?牧白其实希望nc能杀了阿诺德,但铃铃是个人类,她这个做法没有任何问题。

    能控制住一个危险的家伙也不错,若是阿诺德跑了,铃铃一定会让其他nc一起去抓他,他们玩家也可以随时关注阿诺德的动向。

    玩家们没人反对佟铃的意见,密亚他们更不会阻止她的行动。

    阿诺德静静地站在一旁,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

    等到楚悦拿出绳子,密亚将阿诺德捆的结结实实,然后就按佟铃说的,找了间空屋子把阿诺德丢了进去。

    这座古堡的每个房间都配有钥匙,钥匙存放在单独的储物间里。

    佟铃找到钥匙后,把每个人的房间钥匙分配了下去,至于阿诺德的房门钥匙,自然是落在了她的手上。

    “大家放心,我会看管好他。”佟铃说着锁上了房门,认真道:“这种杀人犯,我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跑出来!”

    密亚咕哝道:“没必要浪费精力看管他,我看不如杀……”

    在佟铃的目光下,密亚瞬间改了口,“关着就好,别理他了。”

    “忙了这么久,我肚子都饿了。”佟铃找了根细绳串上钥匙,把钥匙挂在了脖子上,挽起邶柏的手臂道:“大家一起去吃饭吧。”

    众人沉默地走回了大厅,一看见地上的那具尸体,佟铃的表情又糟糕了起来。

    “本来饿着肚子,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佟铃抱怨道:“这不是变态嘛,杀人都不能给个痛快!”

    邶柏用手遮住了女友的眼睛,将女友带离了那片区域,“你别看了,我这就去把那具尸体挪开。”

    “不用。”牧白连忙说,“我们来处理就好。”

    “不吃了。”佟铃扯下邶柏的手,看了看周围的人:“茜茜还没下来?我去找找她,免得她也出事。”

    见佟铃跑上楼,邶柏走到餐桌边,看了看餐盘里冷掉的食物,端起餐盘将食物倒进了垃圾桶里。

    庄芜有些可惜:“你不是做了很久么,干嘛倒了?”

    “铃铃不想吃,那这些食物就没有存在的意义。”邶柏垂下眼,走进厨房去清洗碗碟了。

    在邶柏说出这句话时,庄芜心里莫名感到了一阵凉意。

    “阿芜姐,怎么了?”楚悦见庄芜盯着邶柏的背影,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