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鹤连祠下意识应了一声,又礼貌性点了点头。

    他猜测郑青要接着和自己说什么,关于这个孩子。他平静地等着,呼出一口烟,但郑青似乎没有继续的意思,反倒伸手把他的烟拿走了。

    “感冒到要吊水的人别抽烟。”郑青半批评半无奈:“你喉咙没有不舒服啊?”

    确实挺干的,还有点痒。只是人烟瘾上来就这样,鹤连祠也无奈了:“就抽了两口。”

    郑青没听他说什么,去茶几的烟灰缸里熄了烟,拿回一杯热水递给鹤连祠。

    鹤连祠喝了两口,没什么味道,就握在手里。

    郑青见了,问:“给你加点蜂蜜?”

    “别了。”鹤连祠有点受不了:“哄小孩呢?”

    他仰头把热水喝完了:“再说我也该走了,我那件裤子放你衣篓里了,你到时候帮我拿到店里吧。”

    郑青给他换的是夏天的裤子,薄,很有垂感。特地买大了一码的,郑青平时直接当居家裤穿,套在鹤连祠腿上也能勉强遮住脚踝。

    但长度凑合,搭配鹤连祠整整齐齐的上衣走出去还是有点奇怪。

    “这么晚,你怎么走?”

    郑青问。没等鹤连祠说打车,就径直开口:“留吧。把你弄回来就是让你留下的,你周末不是没课?”

    鹤连祠把杯子放到窗台上,杯底撞出轻轻“哒”的一声。他侧头看向郑青,四目相对,鹤连祠挑了一下眉毛。

    “欠干啊?”他问。

    郑青舔了舔下唇,凑过去吻鹤连祠的嘴角:“……欠你干。”

    第13章

    说是欠干,其实这个周末两个人并没有做什么。

    鹤连祠其实是受风着凉,不是流行性感冒。不然就他们周五傍晚那一顿闹,郑青早传染上了。

    但可能是后知后觉想起感冒可能会传染,郑青没再主动对鹤连祠发浪。

    这套公寓只有一个卧室,本来鹤连祠以为另一间是客卧或者书房,开门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儿童房。

    当时鹤连祠已经把上身的衣服也换下了,穿了郑青给的白t当睡衣。他征得郑青同意,打开了没上锁的房间,入目是一片温馨的粉色,墙面上贴了许多卡通图案,床边都摆着玩偶。

    鹤连祠慢半拍反应过来这是谁的房间。

    门外,郑青斜倚着墙,笑着说:“别看了,没骗你。你只能和我睡了。”

    鹤连祠面色如常地把门带上:“她平常不和你住吗?”

    郑青点头:“嗯,平常给奶奶带。”

    说完,没办法似的叹了口气:“等上小学就要从老家接回来了,在市里念书比较好。”

    鹤连祠看着他,看清他眼底分明都是笑意,就也应和性地点了点头。

    于是就在主卧睡下来,鹤连祠和郑青肩并肩躺了两个晚上,都只安安分分地睡觉。

    白天两个人就各忙各的,值得一提的是郑青家里有台游戏机,款式很潮,看起来不太像是郑青的风格。据说是那天他们去游戏厅玩过后老板有感而发,觉得人老心不能老新购的,吃完饭两个人会一起打游戏消食。

    饭是郑青做的,除了头一顿煮的是豪华版泡面,接下来都是家常菜,味道竟然还不错。

    饭后郑青会盯着鹤连祠吃药,就留在车厢里的那一袋子,郑青拿上楼了。鹤连祠待到周日下午才走,被这么养了一个周末,病好得差不多。他原计划是去校医院挂两天水,现在也不用了。

    鹤连祠走的时候没让郑青送——老板也没有送的意思。两个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挥了挥手,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炮友,这会儿才有了点亲近的感觉。

    鹤连祠本人也有些意外。

    来郑青家是郑青自己促成的,但鹤连祠没想到自己会留这么久。大概是生病了确实不舒服,而老板家里的床很暖,饭也很好吃。

    又过一晚,周一鹤连祠基本就好全了,人精精神神地去教室上课。

    他背包里放着上次迟恭白留在他寝室的笔记本,笔记记得挺细致的,只是封面上没留名字,他也没法靠笔迹认人。

    鹤连祠逮着上课铃响前五分钟在班里问了一圈,没人认领,他只能先收着,上课的时候发消息问迟恭白。

    对面回得倒是很快,一看就没认真上课。

    “叫什么……林学安吧?”

    迟恭白说:“好像叫这个。那时候赶时间给你送过来么,我进你们教室后门随便抓了个人,他当时好像也正找你呢,问我你怎么了。”

    鹤连祠扫过消息,发了个“嗯”就没再回。

    他的确没想到——林学安来蹭课他一直知道,然而他以为醉翁之意不在酒,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认真听课,还记笔记。

    鹤连祠挺稀奇地重新翻开笔记看了看。

    之前他没往前翻,现在发现有一节没一节的,来听课的几次笔记确实都做得很好。正好让自己派上了用场。

    一堂课上完,鹤连祠正想着怎么把笔记本还给好心人,手机刚刚切到qq界面,站起来一转身,发现教室贴后门的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林学安就坐在哪儿,书包本子笔一个不落,眼睛也朝着他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