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受伤了没有!”

    沈幼薇二人摔倒的时候撞倒了一箱服装道具, 剧组的工作人员很快闻声赶来,扶起倒在地上的二人。

    剧组已经够穷了,要是发生演员受伤的事故, 那就是雪上加霜了。他们可都没给演员们买意外保险。

    “没事,没事。”沈幼薇拍拍身上的灰尘。

    发现衣服的下摆上勾破了一个长口子,连里面的羽绒都露出来了, “是我衣服太长勾住东西才跌倒的。”

    “场务呢!场务呢!东西放得乱七八糟!快来把这边整理好!别再摔着人了。”

    “场务这会儿客串群演呢!”

    “。。。。”

    “好吧, 我来收拾好了。”说着,工作人员便撸起袖子收拾起来。

    沈幼薇和李观海伏下身子帮忙一起捡掉落一地的道具。

    “负责!”李观海凑到沈幼薇耳边嘀咕。

    “闭嘴!”沈幼薇瞪大眼睛做出凶巴巴地模样。

    “薇薇,你别忙了,你歇歇!马上有你的戏!”工作人员抢过沈幼薇手上的东西。

    “没事, 她说她要负责的。”李观海挤兑道。

    “负啥责,是东西没摆放好, 按道理咱们剧组还要赔薇薇的衣服呢!”工作人员看了眼沈幼薇的羽绒服破口, 不知道这衣服是什么牌子的, 要多少钱。

    “听到没有!负啥责!”沈幼薇双手叉腰嘚瑟, “是东西没摆好!是意外!”

    “交通事故是意外, 难道就不要负责了?还不是要双方定责。”李观海掀掀眼皮。

    “我去补妆了!马上到我的戏份了!”心虚的沈幼薇拔脚开溜。

    李观海盯着沈幼薇逃走的背影,小小的耳朵通红透亮,犹如上好的红玉髓, 可可爱爱。

    接下来的两天, 沈幼薇每每见着李观海都如临大敌, 犹如老鼠见到猫, 生怕这个债主上门讨债要她负责。

    李观海倒是自如得很,一点不受影响,陪着沈爸沈妈游玩临安的同时,还安排了人每天给剧组送餐, 倒是两不耽误。

    “薇薇,最后一场戏了!拍完放假回家过年!”王导举着小喇叭冲吊在半空中的沈幼薇喊道。

    “谢王导!”沈幼薇张口道谢,直接被灌了一口冷风。

    今天是年二十九,拍完最后一场城楼上自绝心脉而死的戏,自己就可以收工和老爸老妈一起回家过年了。

    身形单薄的少女被推上城墙,面色苍白,唇无朱色,明眸轻颤,像是暴风雨中被打落的折翼蝴蝶。

    其实完全不用表演,刺骨的寒冷已经让沈幼薇忍不住地打颤,完全一副落难小可怜的模样。

    “交出幻海文书,你就可带着你的小情人回家,双宿双飞。”反派站在墙头上发出反派特有的桀桀怪笑。

    “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拼命值得吗?你忘记了他们曾经是怎样侮辱你、践踏你的了吗?”

    “和小情人归隐山林,做一对神仙眷侣不快活吗?!”

    沈幼薇吊在威亚上吹着寒风,听着反派角色哔哔不停,心里吐槽反派果然死于话多,为什么不能直接拔刀就干?!

    等反派念完台词,沈幼薇喊出最后一句自己的台词,咬破含在嘴里的胶囊,吐出一口鲜血,便从高高的墙头上一跃而下。

    纤细脆弱的少女从高墙之上轻轻一跃,轻柔的纱裙在空中翻飞,如同一只折翼的风中蝴蝶,绝美又凄凉。

    以上是沈幼薇想象中的画面,唯美又浪漫。

    “卡!”

    “再来一条!头发糊住脸了,鼓风机小一点!”王导举着小喇叭指挥。

    助理和妆发师扶起沈幼薇,一个人给她裹上羽绒服,一个人给擦掉脸上的血浆,擦粉补妆。

    “卡!”

    “注意旋转身体!还有眼神!眼神要温柔,要死而无憾的感觉!打光师注意,柔光!轮廓光!”

    “再来一条!”

    沈幼薇从城墙上轻轻跃下的最后一个镜头,一拍就是一下午。

    “卡!过了!”

    沈幼薇终于可以从威亚上下来,换上雪地靴,裹上大羽绒服,喜滋滋地走到王导身边,伸出手来。

    “给!”王导掏出一个红包,薄薄扁扁的样子。

    这是片场的传统,演员的角色领便当后,剧组发个红包意思意思,去去晦气。

    沈幼薇捏着薄薄的红包,觉得里面顶多两张红票子,“王导,一下午起码死了七八回了,就这么点打发人啊!”

    王导摸摸鼻子,“你打开看看,说不定里面是支票呢!”

    “您还能有支票本?”沈幼薇不是瞧不起人哦,只是剧组真的是穷得可以。

    沈幼薇打开红包,从里面摸出一张红票子,还有一张手写兑换券“兑换著名导演王传明女主角一次”。

    “王导!你这是多大脸啊!手写的忽悠人!”沈幼薇扬扬手里的皱巴巴的纸条子,不晓得随便从哪个笔记本上随意撕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