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咂嘴的语气让人有些不自在,像在评判什么,邵明月笑了笑说:“还好。”

    “我也想打呢,但是我男朋友觉得太疼了,不让我打。”甜甜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男朋友没说什么吗?都没阻止你吗?”

    邵明月张了张口,刚要回答。

    “打什么打什么?”蒋云帆从帘子里探出一颗头,“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明月打了耳洞诶,你们快来看看,看上去真吓人啊,感觉出血了呢。”甜甜一副害怕的样子说:“真不明白你怎么说打就打了,我就不行了,我真的特别怕疼。”

    沉默两秒,邵明月弯了弯唇,“其实还好。”

    等安静回来,甜甜又把她的言论发表了一番,邵明月觉得只是打一个耳洞而已,搞得她好像做了什么手术。

    她垂着眸子,把之前买的那些耳饰装进另外和盒子里,放在抽屉的角落里收起来。

    安静听完甜甜的话走到她旁边,“什么时候打的?”她问。

    “昨天晚上。”邵明月抬头对她笑,“其实不疼的,就一下,都感觉不到。”

    安静想了想说,“行,哪天我也去试试。”

    “你可以叫我陪你去。”邵明月说:“我还可以帮你上药。”

    “什么啊,”甜甜插嘴说:“我都那么说了,你不害怕吗?不怕疼吗?我之前也想打的,可是我平时受伤都好的很慢,要是打这个,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呢,我真是想想都害怕。”

    没人回答她的话,蒋云帆默默从床上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其实我早就有啊,你们怎么不问我。”

    “嗯?”甜甜瞪大眼睛说:“什么?你早就有,我怎么不知道。”

    “我高中毕业扎的,就感觉还好。”蒋云帆挠了挠头说:“我不怎么带耳环,你们没发现吧。”

    “其实知道的。”邵明月下巴枕在椅子上,看着她乖巧道:“毕竟就在耳朵上,能看到的。”

    蒋云帆一眨眼:“呦,你是不是喜欢我,对我观察这么仔细?”

    “……”

    “你能再自恋一点不,说什么都是喜欢你。”安静甩了个毛巾过来,蒋云帆侧着身子躲过,邵明月睫毛弯弯笑起来。

    然后话题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甜甜在一边恨的指甲掐进了手心。

    她们总是这样,一点都不关心她要说的话,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感受,明明是四个人的宿舍,偏偏就是她们三个感情更好,弄得她像一个外来者。

    不就是那一次,她没有去看安静,至于这样吗?

    为了这么一点事,亏得她们能记得这么久,也是难为了。

    甜甜冷笑一声,沉着脸转身,带上耳机。

    黑色的大大眼镜框,让她嫉恨恼怒的眼神更显可怖。

    她手指在学校的论坛上翻飞。

    【论室友孤立的一百件小事】又添一条更新。

    -

    转动的耳针牵动了伤口,邵明月嘶地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

    林相思蹙着眉说:“疼了?”和他冷淡的声音不一样,他手上的动作一动不动,仿佛定格一般。

    “没有。”邵明月不敢动,“就是有一点点。”

    习惯了她嘴里的一点点,林相思把动作放的更轻了一些,转过之后上好药,还弯下腰帮她吹了吹。

    邵明月不知道他这是怎么养成的习惯,呼一呼好的快吗?

    她笑着往前躲了躲,被林相思揪住,在她后颈上咬了咬,“老实点。”

    他像只占地盘的老虎,她马上就乖了,脸上飞起两抹红云,支吾道:“这里有人。”

    “有人你还不老实?”林相思松开她,直起身子,把药水装进袋子里,棉签扔进一边的垃圾桶。

    他走回来的时候邵明月眼神还是四处乱看,就是不看他。

    “行了,”林相思坐下搂住她,看着她脸上的艳色好笑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邵明月窝在他怀里转着手腕上的表,脸上的红色还没消,睫毛有一搭没一搭地眨着,想一只倦怠的粘人猫咪,她底气不足地说:”我没有。”

    林相思扬着眉笑了笑,换了个话题问她:“这个假期打算做什么?”

    他这么问就是可能有想法了,邵明月咬着嘴唇抬头看他。

    “本来是要继续上班的,公司说我如果想,可以给我正是职工的待遇,除了不能签正式职工的合同和保险,其他都可以一样,我拒绝了这个,老师那里有一个项目问我有没有意向。”邵明月说:“但是——”

    林相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但是——”

    “——但是我更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你要出去玩,或者你有什么想法,我都听你的。”

    看着她浩渺空蒙却又暗藏期待的瞳眸,林相思略带头疼地望了望天,最后歪着头如实相告:“宝贝,我假期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