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林中湖这里踩了一天的点,构思机位和拍摄剪辑手法,还有令观众感到新鲜逗乐的梗和配套bg。

    谁知道正当他全神贯注于摄像机镜头时,一个形容慌乱、穷困潦倒的流浪汉为了追逃窜的肥兔子,一个猛子就扎进镜头画面。

    当时两人隔着镜头,立刻就看了个对眼!

    主播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反应过来,不耐烦地冲流浪汉嚷嚷,让他不要抢镜。

    谁知对方非但不走,还从怀里掏出一把剽悍的水果刀,目露凶光冲上前!

    流浪汉不仅趁他低头检查先前拍摄素材时,砸掉昂贵烧钱的摄像机,还把他双手双脚绑住,扔在了草丛里,自顾自不知道逃去哪里。!

    心怀绝望的主播就这样在草丛里躺了一天一夜。

    先前被水果刀割伤的地方似乎在发炎。

    再加上他蠕动时与地面的摩擦,本来不流血的伤口再度崩裂……

    直到碰见虞煜。

    说起来事情其实不复杂。

    只有亲身经历者,才能深刻体会其中的凶险莫测!

    离村落不远,能够瞟到几点亮光,主播说着说着声泪俱下,迫不及待想要回到温暖的安全场所。

    他加快脚步走一段,倏地停下,指着前方,中气不足地低吼:“你……你还想干什么?”

    在他口中逃走的流浪汉,竟然就是在村口蹲了好几天,头发乱如杂草遮掩住黝黑脏脸的乞讨老头!

    虞煜今天出村,还见过他两回。

    周围来来往往的村民和游客,也愣是没人仔细去看村口的乞丐,让他灯下黑地在泉客村待了好一段时间。

    流浪汉也吃一惊,踩翻堆满钱币的碗,从地上跳起。

    叮叮当当声洒满一地。

    见夜幕沉沉,四周无人,眼前又只有一个病号,他故技重施从身后摸出缠好布的西瓜刀,这次下狠心,眼珠子死死盯住“不存在的树林”!

    他怪叫着向主播冲去。

    主播脸色惨白,内心疯狂大叫吾命休矣,平时灵活的身体却因陡然停下后的短暂失血麻痹,怎么都动弹不起来!

    面对当头迎来的乱砍刀锋,他飚着眼泪,惊恐万分地闭上眼!

    ——当啷!

    当啷。

    一声清脆,紧接一声沉闷,流浪汉被震得发麻的虎口再也握不住刀柄!

    他因巨大的反冲力而站不稳,屁股往后跌个狠狠的墩儿!

    面对手持断了一截的木棍,挑眉冲他走来的年轻人,流浪汉惊恐地吱哇乱叫,扑到前面捡起西瓜刀,才敢起身和虞煜对峙。

    明明他才是手持凶器的人,此刻气势莫名矮一截,虞煜越是缓缓走近,他越是连连后退。

    趁此机会,主播已经一瘸一拐着疯狂往村里面挪。离这儿最多几十米远,就是泉客村保安亭的位置。

    想起还在后头帮他的虞煜,主播干脆心一横,不管那么多,扯着嗓子大叫救命,流浪汉持刀杀人了!

    村里离得近的几家狗被他嘹亮的嗓音喊得狂吠不止。

    很快,狗叫声由远及近。

    牵着狗绳的人也拿着保安棍逐渐露出身影,

    主播兴奋地扬着手中举起的树枝,朝远处来人示意他们在这里。、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惊惧至极的凄厉叫喊!

    “人……鱼!!!”

    等主播和匆匆赶到的保安因叫喊声凑近去,躺在地上的流浪汉已经吓得翻起白眼,跟发癫痫似的胡言乱语,手脚乱蹬!

    场面一下十分混乱。

    报警的报警,打救护车电话的联系救护车,狗吠声和人声稀糟糟混在一起,吵得人头昏脑胀,没人再去追问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

    ……

    做完笔录,虞煜满身疲惫回到旅馆。

    今夜发生这么多事,他照惯例洗个澡,打算上床早点睡,希望在梦里,能寻觅到一些安慰。

    哗啦——

    ……哗啦。

    关上水龙头,虞煜腰间裹着浴巾,赤i裸着线条优美的上半身从水雾缭绕的独立浴室里出来。

    上床之前,他想起什么,端起床头柜上的蔷薇玻璃杯去卫生间打算再撒点水,保持花瓣的湿润。

    专心致志处理好养在杯中的粉蔷薇,虞煜低头抿嘴一笑,注视着花瓣的眼神十分温柔。

    无意中抬起头,习惯性看向镜面。

    “……咦?”他奇怪地抬起手,指尖摸了摸锁骨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