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反胃结束的粤老板眼睛一亮,盯着他,目光灼灼:

    “怎么,你想通了?好孩子,只要你乖,我可以为你破个例,把你的朋友送回家,如何?”

    陆谴没说话,旁边的荀朝正嗷嗷大喊“别听他的”,风思留也用不赞同的目光望着他。

    片刻后,粤老板把陆谴的这种沉默当做默认。

    他让人把荀朝和风思留带走,然后锁上了房门,为接下来的事蓄势待发。

    而陆谴仍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眼底一丝情绪都没有。

    “我不太喜欢矜持的玩法,你可以用你那股超乎我想象的力量往我身上招呼,我比他们都强,我会让你知道臣服于强者是一种快乐——”

    粤老板靠近一步,凑在他耳边说,“按我的规矩来,你会有很大收获。”

    陆谴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似乎对粤老板的话非常感兴趣,并且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规矩?”

    粤老板挑眉,嗯了一声:“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任何地方都是如此。”

    “可以。”

    陆谴听完后,并没有反驳的意思,反而朝他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一字一顿说,

    “那我来给你定一下,新的规矩。”

    -

    被带出去的荀朝和风思留,按兵不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在接近紧急逃生出口,非常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保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逃生门后突然窜出来的张厌吾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几乎是没有时机反抗的几分钟后,beta保镖倒地不起。

    虚无及这时才悄悄从门后探出头来,他们给荀朝和风思留解开手上的绑缚,问:“人呢?在哪儿?!”

    荀朝甚至来不及跟他们说位置,整个人从地上窜了起来,往戚柏所在的房间赶回去。

    身后三人也不敢耽误,赶紧追了上去。

    “妈的妈的,那个老yin贼要是敢动戚柏,我一定弄死他!alpha又怎么样?!a级又怎么样,操的,我要拿出我们beta的尊严,让他知道,这世上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招惹的!”

    荀朝边跑边骂骂咧咧,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那间专属套房,疯狂且用力地砸门。

    可里面却一定动静都没有。

    “老张!快来快来!”荀朝把位置让给张厌吾。

    张厌吾走过去,用极强的精神力一脚踹开了这扇门,随即几人猛地往里冲,嘴里大喊:

    “戚柏,我们来救你了——”

    然而,房间里一阵安静。

    他们赶紧分开寻找,每个房间都去查探。

    很快,张厌吾就在偏厅的沙发上找到了昏倒的戚柏。

    他看上去伤势严重,在昏迷中紧蹙眉头。但身上的衣服仍然破破烂烂地挂着,没有被人扯下来过的迹象。

    这时,荀朝突然在主卧里大叫了一声:“我靠!”

    张厌吾以为出事了,抱起戚柏就冲了出去。客厅的虚无及没敢跟着进去,在外面留着观望。

    等其他人跑到了主卧,整个房子都安静了。

    他们先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到了地上——

    粤老板正倒在血泊中。

    他骚气浮夸的血红色西装仍然完好地穿在身上,被鲜血染得颜色更深,但裤子却呈现出一种血雨腥风后的残破。

    看清一切的风思留把头转开,颇为语塞:“啊这……”

    张厌吾也没有说话,只稳稳当当地抱着戚柏往外走。

    虚无及见他们半天没反应,从外面探了个脑袋进来,问:“怎么了?”

    “咳。”荀朝挠了挠头,然后模棱两可地说,“那个对戚柏欲行不轨的狗男人,好像被……那个了。”

    “被哪个了?”虚无及难得不太聪明地问。

    荀朝冲他比了一个手刀,又指了指自己的下面。

    然后他听到虚无及倒抽了一口冷气,缓缓比出一个大拇哥,说:“不愧是戚柏。”

    但虚无及的理智尚在,他赶紧补了一句:

    “不能再逗留了,戚柏伤了粤业,我们会成为整个地下城的通缉犯,赶紧跑!”

    -

    与此同时,陆谴回到了那副身体。

    他有些头痛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陆谴附身戚柏的时候,把自己的身体放留在了无人看管的角落,但那场火烧得太盛,很多人去清理现场,这会儿他也被人当尸体搬走了。

    所幸,如今精神力得到恢复,他做事不用再那么束手束脚。

    等确定自己仍然在地下城的某个废物处理处时,陆谴没有立即离开。

    他把粤业处理成那样,地下城的人自然不会放过戚柏和佣兵队的其他人。

    陆谴得把这个烂摊子收一下。

    他利用随手抓过的一个守卫beta,从对方的意识中获取了地下城的部分地图。这里距离关押血兽的地牢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