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站得离罗伊罗德最近的戚柏和虚无及,直接被那种能量爆发弹飞开来。张厌吾身上的幻境捆缚也直接破开。

    下一刻,罗伊身上的某一处突然闪烁着诡异压抑的褐色光芒。

    在众人以为他要使用什么新的幻术攻击大家的时候,却听见不远处原本缄默的陆谴,这时突然疾色呵斥道:“停下!”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心中急切的罗伊再也等不了那么多,于是他冲动下做出了决定——

    和界碑结契。

    这样一来,原本依附着界碑存在的破碑匙,自然也就无处遁形了。

    “怎么回事?!”有人问。

    “他好像在和什么东西结契!”

    戚柏趁此机会把张厌吾拽了回来,几人一通躲到比达身后。

    他正待回头去看陆谴,可惜当目光去找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的位置已经没有了陆谴的身影。

    “六千…!”

    戚柏心头一跳,着急忙慌地要找人,却听见众人高声惊叫道:“消失了!那个人不见了——”

    和陆谴一起消失的,还有刚才正在和界碑结契的罗伊。

    -

    陆谴对界碑的封锁有两层。

    第一层自然是结界锁,没有破碑匙,就算把界碑破坏,也无法开启界碑。

    第二层就是他的能量源。

    陆谴在界碑里灌注的能量源,几乎等同于他在其他器物上灌注的能量源的总和。

    然而血脉之契却有它独特的规则,当契主身死后,无论他生前多么强大,血契都会断掉。

    陆谴的能量源虽然还在契物上,但一旦和其他人结契,能量源就会立刻散去。

    不过他所留在契物上的能量源,也并非那么轻易就能被替代,大多数想要给陆谴的东西二次结契的人,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契物上的能量源越多,那些新的契主们所需要供给的精神力也就越多。

    很多人因为自身能力不足,强行结契,或许会被陆谴的能量源所吞噬。

    这也是为什么罗伊一开始没有选择结契的原因——

    虽然他的精神力强过五大星系绝大部分alpha,但界碑上的能量源太过强悍,罗伊起初是不想冒这个险损伤自己的。

    但他这次还是冲动了。

    在几次三番错手破碑匙以后,罗伊感到一种心头恐慌,他害怕每多耽误一点时间,另一边的林偕恩就多了一些机会汲取诅咒之石的力量。

    所以他在这一刻,选择了和界碑结契,以此来搜寻辨别破碑匙到底在不在戚柏等人的身上。

    契物有了新主,过去的能量源自然就要散去。

    因而结契的那一瞬间,陆谴自然也就收回了在界碑上面的能量源。

    能量回收到体内的当下,那些溃散的精神力重新充沛了起来。陆谴久违地感到血脉之力的充盈。

    但他的心情并不能算得上太好。

    “原来在你身上啊。”罗伊突然笑了起来。

    他在发现陆谴手上的破碑匙的刹那,便重新展开幻境,将两个人从众人视线中隐去。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虽然仍在山洞中,但在幻境的遮掩下却不被任何人所感知。

    “听帕波托说,你们当中有人可以吸收陆谴的能量源。我起初还不信,现在信了,怪不得探测仪搜不到破碑匙所在,原来,它竟已经没有陆谴的味道了。”

    没有了佣兵,也没有戚柏等人。这里是完全由罗伊所操控的空间。

    他将周围变成了很多年前陆谴星岛的模样。很奇怪的,他现在就想这么做。

    罗伊朝陆谴走近,他笑得森然,好像势在必得:“给我,否则我会杀了你。”

    对于罗伊这种超乎寻常的执着,陆谴也感到困惑。

    过去他只知道,罗伊是个对力量极其渴望的人,但界碑里关着的东西有多强大,罗伊不可能不知道。

    罗伊想要放它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陆谴问他:“为什么要打开界碑。”

    “你知道界碑?”罗伊皱眉,“你到底是谁?”

    陆谴却不回答他,仍然是说:“和它结契的后果是什么,你想清楚了吗。”

    那双眼睛神色冷清地望向罗伊,直把罗伊的心跳看乱,让他本能地感到紧张。

    在这种无声的对视中,罗伊却觉得自己好像在被人厉声呵斥。

    有无形的手掐着他的脖子,伴随着冰冷的声音告诉他“你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不……我没有错。

    我只是想要林偕恩后悔,我要把克制诅咒之石的东西放出来,好让林偕恩一无所获!

    ——你有没有想过,那里面关着的东西既然能够克制诅咒之石和陆谴,又会不会伤害到更多人?

    ——界碑里面究竟是什么,你知道吗?

    两种声音在脑海中纠缠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