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去了深红漩涡,你一定要跟在他身边,我相信你这样厉害的alpha,肯定能保护他。”

    戚柏鼓足勇气,下定决心道,

    “……罗伊罗德,我为我之前对你的刻薄道歉,对不起。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反对你们交往——当然,我反对也没用。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你如果喜欢六千,就勇敢去吧。”

    罗伊罗德:“???”

    戚柏:“你好像很激动?看来,你对六千动了真心,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我们队伍里,就是为了这一天吧?唉,难为你了。”

    罗伊罗德:“!!!”

    戚柏:“好了,我明白了。我不会再阻止你的。你现在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对了,你想不想看六千的裸/照?我上次趁他洗澡悄悄拍的。他身材可好了,来,我给你看——”

    罗伊罗德“啊”的一声,后退三米远,大喊:“不!我不要看!”

    戚柏:“啊?你这么纯情啊……好吧,是我孟浪了。那你有什么需要的?总之,以后我会帮助你的,只要你能在深红漩涡保护六千,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撮合你们……”

    戚柏的笑有些生硬干涩。

    他眉眼沮丧,兀自说完了这些令他心痛的话。

    他不知道的是,罗伊罗德比他的心还痛。

    罗伊罗德这一生,都没有比此时此刻更恐惧的时候。

    他几乎撕心裂肺地冲着戚柏喊:“谁喜欢他,疯了吗?!我没有,我没有!你别乱说!”

    戚柏怔了怔:“你没有吗?”

    “没!有!”

    罗伊罗德整个人都颤抖不已,好像听见一个恐怖故事,浑身鸡皮疙瘩地对戚柏说,

    “你走,赶紧出去!不对,你,你绝对不可以在他面前说这种话!我没有喜欢他!”

    喜欢陆谴?

    疯了!

    对罗伊罗德来说,陆谴像是一本祖传的家法。

    庄严,威慑,崇高,被每颗敬畏的心束之高阁。

    别说喜欢了,光是看他一眼,罗伊都感到汗流浃背。

    罗伊罗德坚决不要这种可怕的想法在脑子里发芽,于是猛地甩了甩头,然后把一脸茫然的戚柏赶出了房间。

    门砰的一声被合上。

    戚柏站在走廊,凄厉地望着紧闭的门。

    他想:完了,原来罗伊罗德不喜欢六千。

    可最近他的身体不舒服得很,万一在去深红漩涡前,他先死了,队伍里其他人又那么不靠谱……

    到时候谁来保护六千呢?

    戚柏被这个问题深深困扰着,无法安宁,最后选择去天台吹吹风。

    在那里,他看见了和他一样深夜不睡的两个人。

    陆谴和风思留。

    戚柏更茫然了:“你们俩……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干嘛呢?”

    -

    昨晚天台偶遇,以一个潦草的结尾收场。

    三个人各怀心事地回了房间,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因为拟态机甲的事忙碌不已,也没有人再提到昨夜。

    只有张厌吾好似无意地问了句:“没有看到,罗伊。”

    戚柏差点被口水呛到,随即敷衍道:“他又不需要机甲,不管他了。”

    张厌吾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当所有人正式拿到他们的拟态机甲的时候,都显得很兴奋。

    “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它就可以变成机甲?”

    荀朝看着自己手上的原型腕扣,当它接触到契兽的能量腺以后,就可以和契兽结合变形,成为一架战力顶尖的超级拟态机。

    这在不久前,还只是佣兵小队们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现在,他们竟然已经把它戴在了手上。

    荀朝和风思留都迅速地和腕扣进行了绑定。

    在这一刻,就连心事重重的戚柏也不由地兴奋起来,他摸着原型腕扣欣赏了半天。

    但并没有立刻绑定。

    拟态机甲和契兽不同,手环戴在谁身上,谁就能用。

    简言之,即便这台机甲的原型模拟的是黑豹比达,但手环如果绑在别人身上,那么拟态机最终的操作权限,就不是戚柏,而是绑着手环的那个人。

    戚柏小心翼翼地将原型腕扣放进兜里。

    由于是出发的前一晚,大家都想睡个好觉,养精蓄锐。

    而一直和陆谴“保持距离”的戚柏,这天夜里,也抱着枕头,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以疲惫不堪的样貌向陆谴郑重道歉,并告诉他:

    “我不喜欢你了,真的真的,我发誓。六六,我们一起睡吧,我们一清二白地睡吧。我实在受不了了。”

    陆谴自然应许。

    他甚至不自觉地感到松了一口气。

    虽然陆谴并不认为自己在什么时候为此紧张过。

    他们像之前的很多个夜晚一样,洗漱完,躺在同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