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立花澄并不知道。

    数珠丸恒次现在是立花澄锻造出来的,对立花澄自然是下意识亲近,在乎着他的。

    他有心提醒立花澄,可是却不知道从哪个方面开口。

    他瞒着立花澄很多事情,可是却不是现在的立花澄该知道的。

    有的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知道的越多,反而越让人痛苦。

    他还小,不应该经历这些。

    即使这个孩子在这段时间已经经历了黑暗。

    那些付丧神不是无辜的,总该付出点什么。

    可是现在立花澄对他们的冷落,已经让他们感到害怕了。

    没有什么是比被审神者厌恶更让他们害怕的了。

    他们从心底渴望着审神者的爱。

    尤其是,在身边有着受到宠爱的付丧神的对比的时候。

    为什么他可以被审神者喜爱,可是自己却不被喜欢呢。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锻出我呢?

    一定会这样想吧。

    “我觉得。您还是告诉他们比较好。”

    “不需要。”立花澄也不回头,他靠在木质的柱子上:“我会尝试和他们好好相处的,让他们看不出来……”

    “但是,给我点时间。”

    数珠丸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虽然他说的从某种方面说没错……可是他却不能告诉立花澄真相。

    这样对他,对审神者,对其他付丧神都好。

    有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过的都比较幸福。

    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像个普通的本丸,那也挺好的。

    数珠丸恒次解下自己的披风,给立花澄披上了:“先回去吧,屋外冷。”

    “别把我想象的太脆弱了啊,数珠丸先生。”

    “今剑很喜欢您。”数珠丸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他看得出来。

    立花澄也不是个傻的,今剑其实是想亲近他,可是却被他的冷淡堵了回来,而石切丸甚至因为怕今剑惹怒自己,而挡在了今剑前面。

    就算心里有芥蒂,也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本丸也许会再次变得不可理喻。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事了,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立花澄拽了下数珠丸的披风,顺着数珠丸的力道站了起来。

    “主公。”

    压切长谷部早就在一个不远却又不会过分亲近被人误会偷听的位置等着了,他其实稍微听见了一点,可是他却在立花澄走近的时候,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他对数珠丸恒次和主公的谈话内容有点奇怪。

    他们的谈话内容甚至隐隐的和他的猜测有一部分对上了。

    果然这个今天刚到的新同伴知道点什么,或者说,数珠丸恒次在来到这儿的第一天,就得到了主公的信任,甚至被告知了一切。

    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怎么去询问数珠丸恒次才不会显得突兀,压切长谷部伸手抱起了立花澄,还给他掖了掖衣角。

    下次去万屋的时候,给主公买点保暖的衣服吧,露着腿在这个时候还是有点凉,短发们不是人类,不会在意天气冷暖的变化,可是人类却会因为天气的原因还有冷暖而生病,再加上主公本来身体就不好,再病上加病,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被抱起来的立花澄比数珠丸恒次高了些,他手撑着压切长谷部的肩膀,并没有抗拒压切长谷部的动作。

    数珠丸恒次抬起头,伸出手给立花澄顺了两下头发:“不用担心,有我在的。”

    在这座本丸里,只有他才知道真相,也只有他……能保护他。

    他是可以信任的。

    立花澄突然就这么觉得。

    他想了想,伸手环住了压切长谷部的脖子。

    被审神者身上的气味包裹着,压切长谷部身上开始飘起了樱花。

    “长谷部先生。”立花澄叫到:“今天的文件也麻烦你了。”

    “是,只要是您的愿望。”

    没有什么是比被喜爱的主人信任更让人开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