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不重要了,而且,我现在有一句话要告诉殿下。”

    “嗯?”

    渝安透过纱帘去看外面喧哗热闹的街道,似乎看的很认真,一直没看席辞墨,“我心气高,如果殿下要纳侧妃,那就先送我一纸休书。”

    席辞墨眸光一沉,脸色黑得像锅底,“放肆!你是孤的太子妃,是孤的妻,轮得到你对孤指手画脚的?”

    渝安气势汹汹:“我堂堂七尺男儿,虽嫁给殿下,可是拈酸吃醋这些事,实在有违君子之风,我不会做。”

    席辞墨冷冷看他,“你还委屈了?”

    渝安听出对方话里的讥嘲,怒火蹿到了头顶,反问道:“不然呢?”

    席辞墨冷笑一声,没理他。

    ……

    回到东宫后,渝安还没歇一会,就得知刚刚凤阳宫派了一个年轻的太监过来,叫十四,说是景后体谅太子妃刚进宫,以前的贴身小厮都没跟进宫里,又得知东宫还没给他派下人,于是就派了十四过来。

    十四的年纪不大,十七八岁左右,模样很机灵,声音比章公公还要尖细,像是故意掐着嗓子说话,还刻意带着笑,“奴才十四见过太子妃。”

    渝安问章公公,“之前不是说太子给我安排了吗,这怎么回事?”

    章公公尴尬的笑,太子确实安排了,可是凤阳宫发话了,因此……

    渝安一见章公公这幅只笑不语的表情,就知道景后这是专门派十四过来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的,渝安当然不愿在身边安插眼线,可一旦拒绝了,这就得罪了景后,之后还不定又有什么新招等着自己。

    渝安只得妥协:“罢了,就这样吧。”

    “多谢太子妃。”十四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第11章 揣着明白装煳涂

    渝安心力交瘁的要回正殿,然而又被拦住。

    十四拦住渝安,说:“太子妃,您现在还是先去凤阳宫请安吧。”

    章公公不由诧异的看向十四,虽然都知道十四是景后安排在渝安这里的眼线,可渝安到底也是太子妃,十四刚来就这么咄咄逼人,是不是太不把太子妃放在眼里了?

    渝安推开他,搪塞道:“今天去过了,明天再去。”

    十四一听就急了,声音升高了,也急了,“那可不行!”

    说着,他又疾步跑上去,再次拦住渝安。

    渝安脚步一顿,笑容敛去,“那你想怎么样?”

    “……奴才,”十四缩了缩脖子,忽然有些怕了渝安,但转念一想,这个太子妃不受皇室看重,又是远近闻名的草包,于是装了壮胆子,大声道:“凤阳宫让奴才传话,今早太子妃急着回门,还没给皇后娘娘请安就出宫了,这于理不合,所以让奴才转告太子妃,您一回宫就得先去凤阳宫请罪。”

    渝安:“……”

    明明是景后先晾着他在宫门口半个多时辰,最后才派了一个宫人打发他。这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自己的错?还得去请罪?

    怎么,当他渝安是街边耍猴人手里的猴,能任人戏耍?

    渝安冷了脸,转身出东宫。

    章公公和十四赶紧跟上去。

    这宫里的路弯弯绕绕的,难记的很,但渝安记人不行,记路却是顶顶的好——路跟人不同,人会换装换首饰,但路就那几条,稍稍一用心就能记住。

    不多时,渝安来到了凤阳宫的宫门口,然而早上拦住他的守宫门的宫人又故技重施,又上来拦住渝安,口气不善的让他先在宫门口站着,说等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消气了,她再进去通传。

    渝安气笑了,问:“早上也是你拦着我?”

    宫人得意的挺直腰板,“是奴婢。”

    闻言,渝安后退一步,把他身后的章公公跟十四露出来,然后道:“瞒上欺下的混账,连太子妃都敢耍,十四老章,把她抓起来,送去母后跟前。”

    “?”

    凤阳宫——

    景后悠闲的倚在坐榻,一宫女替她捶腿,另一宫女替她捏肩,桌上还摆着用冰块冰着的葡萄,偶尔尝一颗,真真是逍遥自在,“什么时辰了,人怎么还没来?”

    一嬷嬷走上前,道:“回皇后娘娘,刚刚南宫门的宫人已经过来传话了,说太子跟太子妃已经回来了,估摸着时辰,太子妃也差不多就该来凤阳宫了。”

    景后满意的叮嘱道:“让他多吃点苦头,免得他以为这宫里跟他们渝府似的能纵着他。”

    嬷嬷掩唇直笑,“奴婢都已经打点好了,皇后娘娘尽管放心。”

    可她话音刚落,那半合着的殿门外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为首的个高、身姿挺拔,手里还拿着一把扇遮阳,一进殿门,啪的一声合上扇,动作潇洒。

    渝安。

    嬷嬷一看是渝安,吓了一跳,又看到景后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的难看,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于是赶紧上前:“太子妃,你怎么没让宫人通传一声就闯进凤阳宫了?这可是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