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三皇子与大理寺卿都不由敛了敛神色,莫名感到一股压迫感,如临深渊。

    可席辞墨却直接离开了,什么都没说。

    殿中还有不少官员磨磨蹭蹭的没走,为的就是要听他们说什么,一看到太子殿下要走,就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让,给他让出了一条路,又遮掩似的移开目光。

    没有人敢与这位太子殿下对视。

    他们只敢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片刻之后,回过神的三皇子也只能不甘的咒骂几声。

    与此同时——

    一个身穿铠甲的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子进了宫,他面色凝重,在宫人引路下,一路走进了御书房。

    刚刚下朝的景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多年未见的渝峰,脸上似怒非怒,“渝爱卿,你没有诏令,怎能擅离职守离开金亭江!”

    渝峰不卑不亢,却拿出了一枚兵符,这是能号令几十万玄水渝家军的兵符。

    景帝一愕。

    渝峰将兵符放在御桌上,又道:“臣渝峰,愿解甲归田,归还兵符,还请陛下能赐一道圣旨——”

    “赐吾儿渝安与太子殿下和离。”

    景帝惊愕:“什么!?”

    太子府——

    渝安刚喝了药,正百无聊赖的坐在美人榻上逗着鹦鹉,却听到外面一阵喧闹,渝安漫不经心道:“怎么又吵起来了,是不是小六又来了。”

    钱宝抱着一包刚买回来的桃酥小跑进来,“太子妃,是,是……”

    他还没说完,渝安就听到他身后冒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安安!”风尘仆仆的苏琳琅笑容有些牵强,“你父亲刚刚进宫了,你,你跟母亲回渝府等着他,好不好。”

    渝安愣愣的点头,“好。”

    

    第55章 都知道了【第一卷 ·完】

    短短一天的时间,发生的事情简直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樊倍一案移交三法司一同受理。

    景帝疑心太子,在朝中显然更偏心三皇子。

    大理寺卿指责六皇子以权势压人,景帝为此事大怒。

    金亭江的战神渝峰将军没有皇帝宣召就擅自回大景城,并且一进宫就跟景帝提出,他儿子渝安配不上太子席辞墨,所以要求一道和离圣旨,让太子跟太子妃和离。

    太子不同意和离。

    ……

    夜幕降临。

    席辞墨带着一身寒意的出了宫,他没坐马车,直接骑着马,阴沉着脸,冷峻的眉眼在黑夜中更显锋锐。

    一匹骏马停在太子府外。

    席辞墨大踏步的走进府里,深邃的眼眸盛满了森森的冷意,他厉声道:“太子妃呢。”

    “太子妃一早就回了渝府,到现在都没回来。”章公公战战兢兢的答道,“……奴才这就叫人去请太子妃回来?”

    席辞墨脚步一顿,继而漠然道:“不必。”

    “他渝府要如何,皆与孤无关。”

    章公公只得叹气。

    但他想到另一件事,又忙道,“潘将军与温二公子已经在府里等候多时,太子殿下可要见他们?”

    “让他们到书房。”

    “是。”

    ……

    席辞墨坐在案桌后,眼神阴鸷,语气冷冷,“何事,说吧。”

    温以谦率先道,“殿下,陛下还没同意渝峰将军的请求,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更何况,我们现在得先理清楚渝家为什么突然要和离。”

    潘成杰道:“而且和离一事,应该是渝家自己做的决定,属下觉得太子妃应该事先并不知情。”

    席辞墨面无表情,“这事暂且不谈。”

    “今日在朝堂上,顾尚书与大理寺卿出声维护老三,又颠倒黑白把脏水泼给小六,”席辞墨掀了掀眼皮,眼里的怒意汹涌,“他们如此放肆,应该是罗家要有什么动作了。”

    潘成杰与温以谦的面色一凝。

    席辞墨道:“大理寺藏污纳垢多年,再不清一清,怕是以后还不得安宁。”

    温以谦立即道:“属下明白。”

    这时候,书房的门被人轻轻的敲响,但是这敲门声并不规律,不像是下人。

    而且明知道太子殿下在书房商量要事,哪个下人这么没眼见力的跑过来打扰?

    席辞墨盯着门口。

    “席辞墨,是我。”渝安赤着脚站在书房外。

    温以谦与潘成杰对视一眼,又齐刷刷去看太子的反应。

    席辞墨神色淡漠,全然不见他刚刚回府不见他的太子妃时的盛怒,连声音也冷漠极了:“孤有事,你回屋等着。”

    可渝安要是乖乖听话,那就不是渝安了。

    席辞墨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被渝安给推开了。

    渝安是从渝府偷着跑回来的,肩上随便系着一个披风,赤着脚,脚踝又细又白,精致的面容有些略显苍白,可眉眼尽数都是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