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渝安也不同意,渝安虽是哥儿,可渝安也从未把自己当成一个哥儿那样娇贵的处处都要人保护,于他眼中,席辞墨受了伤,还是为自己受伤,那渝安自然就该照顾好他。

    席辞墨脸色铁青。

    而这时,厢房外面突然有人嘭嘭嘭的敲响了房门,还有人说:“官府查案,开门。”

    渝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乐颠颠的跑过去开门,“几位大人有什么事?”

    几个衙役站在门口,往屋里一扫,奇怪了,不是说这屋子里一个长得跟天上的神仙一样好看的吗,怎么只有一个矮冬瓜似的俊小子跟一个冷着脸的大高个?

    呸,谣言。

    其中一个衙役道:“刚刚当铺有人报案,说是丢了一个白玉的发冠,我们得查查这厢房。还有,你们是外乡人吧,都得到一楼那登记一下,记个名字。”

    席辞墨的脸色刹那间就变了,白玉的发冠?

    渝安一直戴的就是白玉发冠。

    事情会这么巧?

    渝安脸上笑容不变,“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我想问问几位官老爷,这丢了发冠的是当铺的?不至于吧,有人跑到当铺去就为了专门偷一个发冠?”

    衙役嘲笑道:“没见过世面,白玉做的发冠可值不少钱,那个小贼倒是聪明,专门捡些稀罕东西。”

    渝安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衙役打量了一圈厢房,正要上前去搜,却听到渝安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既是小贼,那偷了东西肯定是想着赶紧找地方拿去销赃才是,几位大人怎么会到客栈来找?”

    几个衙役齐刷刷一愣,似乎都被说服了。

    还挺有道理。

    接着,渝安又道:“而且有一句话叫贼不走空,贼既然都去了当铺库房,怎么就单单只是偷了一个发冠就走了呢?应该是家贼作案,几位大人还是赶紧回衙门问问清楚那个报案的人。”

    几个衙役越想越有道理,最后连搜也不搜了,纷纷就要往回走,刚刚那个跟渝安搭话的衙役临走之前还佩服的拍了拍渝安的肩膀,“有劳提醒了,老弟。”

    渝安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大人真是客气了。”

    待几个衙役走了之后,渝安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就收起来了,他立即转身要去收拾行李,碎碎念:“找白玉发冠还找到客栈来,肯定是有人见财起意,故意冲我们来的,这心可真够黑的啊。”

    席辞墨抱着手,斜靠着床旁边的架子,突然道:“朕总算明白为什么张皓井会说你在金亭江束手束脚的,很不开心了。”

    ——刚刚的渝安笑容满面,会开玩笑,脑子也转得快,开朗自在,跟谁都能打成一片,相比之下,待在金亭江的渝安不怎么笑,整天都是一个人待着,死气沉沉的。

    渝安不以为然:“我看他跟温以谦待一块的时候总像个哭包似的,觉得这两人一点也不配,但张皓井自己乐在其中……所以这世间的事情呢,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席辞墨自觉的将渝安的包裹拿过来,嘲道:“你道理倒是会的挺多的。”

    渝安两手空空的,“若非如此,我怎能平安顺遂的,四肢健全的长这么大?你当我是吃干饭的吗。”

    闻言,席辞墨是真真的愣住了。

    他一向只觉得渝安娇贵又挑剔,却是忘了,渝安当年刚来大景城的时候也是如履薄冰的,处处受人掣肘。

    渝安见席辞墨愣住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伸手在席辞墨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席辞墨一手拿着行李,一手抓着渝安的手腕,垂下眼,淡淡道:“罢了,别走了。”

    “嗯?”

    席辞墨淡淡道:“既然有人要算计我们,那定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绵山镇,不如直接亮出身份。”

    他倒要看看,是谁有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连天子都敢算计。

    渝安先是一愣,随后哑然失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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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慕容家隐瞒了什么?

    客栈一楼确实有一个人在记录着住在客栈的外乡人的来向去处,是衙门特意招来的秀才,姓孔,家里三代行医,他自己不想行医,只一心想考个官。

    渝安觉得奇怪,每个地方都会有外乡人,怎么绵山镇这里却对外乡人这么关注?

    好在渝安现在也不急着离开了,他下楼之后环顾四周,发现有几个人凑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聊天,聊得很热闹的样子,于是也走过去,自然而然的加入聊天,“出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要查所有的外乡人?”

    其中一个诧异道,“你居然不知道?”

    别的立即道:“那你肯定不是走镇口来的,你是走水路来的吧?”

    “对。”渝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