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白白浪费了席辞墨的一番苦心。

    暗七一口拒绝,“属下跟暗六奉旨保护您,暗六已经回去帮忙了,属下不能再回去。”

    渝安心乱如麻,“你知道那些刺客都是什么来头吗?”

    “蒙着脸,不知道。”暗七遗憾的摇头。

    渝安忽然想起,“对,我们有马,刺客肯定也骑了马,否则他们追不上我们,应该就在附近,快!快去找!”

    暗七眼睛一亮,与钱宝异口同声道:“是。”

    ·

    席聪捂着伤口退到角落里,鲜血往外冒,伤口很深,是跟刺客打斗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莫副将见了,连忙撕下了一片干净的衣服,迅速给席聪包扎好。

    席聪忍着疼,额头都冒了一层汗,看到剩下的七八个刺客还在步步紧逼,气的直骂人。

    半夜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对面的一个黑衣刺客:“少说废话,今夜你们必死无疑!”

    席聪隐约记得这个声音,他眸光一闪,喊道:“陈寻止的长子陈奇!你是陈奇!”

    黑衣刺客没想到他单凭声音就把自己认出来了,他冷笑一声,也没再藏着掖着了,直接把遮脸的黑面纱给扯下来,露出脸。

    席聪喃喃道:“果然是你!陈奇!”

    陈奇却不理他,转头去看另一边的席辞墨,冷笑道:“陛下亲临幽州,居然没有提前知会一声,真是让我们……吓了一大跳呢。”

    席辞墨无视了挑衅,也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

    说话间,一个刺客突然朝席辞墨冲来,手里的两柄短刀飞舞,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席辞墨眼都不眨,手起剑落,两个剑招之后,刺客轰然倒地,而席辞墨的长剑也染上了鲜血,透着森森的杀意。

    滴。

    滴答。

    突如其来的雨水从天而降,打在了篝火上,众人下意识的看向四周,下雨了,怎么办?雨水会浇灭了篝火的!

    而火一灭,狼也就无所顾忌了。

    在黑暗处蛰伏许久的几只狼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席聪看着对面黑漆漆的草丛里面已经开始冒头的几匹狼,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往后推。

    刚刚还一脸无所畏惧的黑衣刺客们也开始露怯了,见状,另外一个身形娇小的黑衣刺客怒道,“就算你们现在都打了退堂鼓,可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被官府抓到了是一死,现在跟这些皇族同归于尽也是一死,不如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也不白活这一世。”

    刺客们面面相觑,然后缓缓的握紧了手里的长刀,显然是被这番话给说动了。

    天公不作美,雨水渐渐加大,篝火开始渐渐弱下来。

    而刚刚还躲在草丛里的狼群也开始慢慢的靠近人群。

    而就在这时,马蹄声从林中由远及近的传来,身形娇小的黑衣刺客听到了马蹄声,不可置信的扭过头,“我不是让你们把他们都马都给杀了,斩断他们的退路吗?为什么还有马?”

    黑衣刺客们忙着跟禁军们厮杀,谁都没回答,只有陈奇抽空回了一句:“……曼儿,会不会是我们的马?”

    身形娇小的黑衣刺客就是刘曼,闻言,她勐地一僵,喃喃道:“……竟忘了这一茬。”

    话音刚落,马蹄声已经靠近了。

    “席锐礼!”

    听到这三个字,席辞墨倏地抬眼,看到渝安骑着马,从林中疾驰而出,暗一跟钱宝也分别骑着一匹马,后面还跟着几匹马。

    渝安骑马经过席辞墨的旁边,马蹄的速度放慢,渝安把手伸出去。

    时光仿佛回到了两年多以前的云凤台,当时席辞墨跟暗卫们也是被一群黑衣刺客包围,而渝安却在紧要关头骑着马,闯出了一条路,还带走了席辞墨。

    席辞墨心有灵犀的伸手去握,借力,然后飞身上马,与渝安同乘一匹马,朝着另一边离开。

    见状,刘曼也立即飞身上马,朝陈奇伸手:“表哥,快!”

    陈奇连忙上马。

    他们迅速的追上了渝安跟席辞墨他们,一前一后。

    席聪跟莫副将们等人也纷纷上马追上去。

    黑衣刺客们的反应是最慢的,等反应过来之后,马都已经被骑走了。

    被陈刘二人抛下的其他黑衣刺客们目眦欲裂,不可置信的喊道“刘曼陈奇你们抛下我们!!!你们不得好死!!!”

    然而就在这时,倾盘大雨轰然而至,篝火的最后一点火苗也彻底给浇灭。

    躲在暗处蛰伏许久的几只狼终于等不住了,朝着剩下的几个黑衣刺客扑来。

    尖叫声跟痛唿声响彻林间。

    ·

    陈奇忽略了身后传来的那些声音,眼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恨意,半晌之后,眼看他们跟前面那匹马的距离越拉越远。于是,陈奇抬起手,露出了绑在手臂上的袖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