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来了?

    渝安看了一眼还在跟鹦鹉对话的阿恒,先起身走到内室,阿乖在内室里的小床上睡觉,几个宫女们在照顾着,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要行礼,却被渝安摆手阻止了,怕吵醒了阿乖。

    叮嘱宫人们照顾好阿恒跟阿乖之后,渝安这才来到了偏殿。

    渝升等在偏殿里,宫人们刚端上茶点,渝升却没碰,似是有心事,连渝安进来了都没注意到。

    “兄长?”

    渝升回过神,道:“你的病好些了?”

    渝安点头。

    渝升拿出一个小小的圆瓷瓶,还有一个药方,他道:“这是父亲特意从一位江湖神医那里要来的方子,专门治你右掌的旧疾,你先拿去试试,或许有奇效。”

    钱宝把方子跟圆瓷瓶都接过来,放在渝安面前的茶桌上。

    在渝安看方子的时候,渝升才接着道:“明日我要回荆琼关了,你在皇宫要照顾好自己。”

    怎么这么突然?

    “不留下来过年吗?”

    渝升没解释,只道,“对了,父亲还寄了一封信过来,说家里最近事多,都走不开,所以今年……”

    “我知道。”渝安打断他的话,然后把方子折起来,放在袖兜里,神色平静道,“家里今年也不能来陪我过年,对吗。”

    他习惯了。

    渝升也没办法,只得劝道:“家里事情多,走不开,安安你不要怨家里。”

    “前两年的中秋,家里说要来大景城陪我,但也爽约了,”渝安顿了顿,把满心苦涩压下,故作平静道:“我知道忙,所以我没怨。”

    岂止是这两年呢,这十多年基本都是这样。

    他真的习惯了。

    闻言,渝升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只得点头,“你理解就好。”

    渝安转移话题,“既然兄长明日就要启程了,要带的行李都准备好了吗?如果还没准备,我让章公公去安排,他办事快。”

    渝升难得笑着夸人,“你府里的管家,是个细心的,比家里的管家还要细心,得知我明日要启程去荆琼关,不到一个时辰,就把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渝安也笑,“那就好。”

    —

    次日,雨停了,仍是很冷。

    渝安跟席辞墨一起来城门口送渝升。

    等渝升的车马走远之后,席辞墨与渝安这才折返回了城里,渝安怕冷,手里揣着个手炉,披在身上的大氅很暖和。

    席辞墨站在有风的地方,帮渝安挡风,见渝安心情不好,主动提议:“难得出趟宫,想去哪里玩?”

    渝安四下看了看,道:“我昨日听钱宝他们说,那位密焉来的十三皇子跟小六很聊得来,两人还抛下使臣团一起去肖曲阁听曲子?”

    席辞墨嗯了一声。

    渝安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也没注意前面,险些撞到一个摊位,被席辞墨拉住了手臂才反应过来。

    渝安反过来去拉着席辞墨的手臂,“那我们去肖曲阁看看吧,我也好久没过去了。”

    可刚刚还顺着他的席辞墨却并未答应,道:“茶楼跟摇轩选一个。”

    渝安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他,“你,你怎么出尔反尔?不是刚刚还问我要去哪里玩吗?”

    席辞墨让了一步:“除了肖曲阁,都可以去。”

    渝安撇撇嘴,道:“那去看戏吧,好久没看戏了。”

    这附近就有一家戏楼,是渝安以前常来的一家,待走近之后,一听到戏楼里传出来的喝彩声之后,渝安立即抓着席辞墨的手腕,拉着他朝前小跑,“走走走,去听戏去。”

    席辞墨:“……”

    这家戏楼里一直都是高朋满座,不过渝安以前是常客,管事的一看到他,连忙让店小二带他们上二楼,找了一个视角很不错的桌子。

    过了一会,戏台上的花旦唱到了精彩处,周围看戏的都纷纷叫好,渝安也卖力的鼓掌。

    席辞墨无动于衷。

    仆随主,钱宝也盯着戏台看,还跟着一块鼓掌叫好。

    难得跟着一起出来的星转也想鼓掌,但不好意思。

    “你们看,那个人好像是渝安?”远处的一张桌子,几个人原本正在一边看戏一边聊着事的,其中一个眼尖,隔着人群看到了渝安那一桌。

    另外几人纷纷去看,看到席辞墨也在,又连忙收回目光。

    “皓清,太医院的都说了,渝安手里有一株赤月草,你现在急着要用,要不你过去问问他,能不能卖给你?”其中一个人道。

    张皓清略有些迟疑,“他又不缺钱。而且,我跟渝安没什么交情,他会同意吗?”

    “试试呗,实在不行你就写信让阿井回来一趟,阿井跟他是好友,阿井开口,应该是十拿九稳。”

    张皓清犹豫片刻,点点头,起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