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乐:“知道啦,桑恬姐。”

    桑恬:“行,那你今晚也别想着去喝酒了,赶紧回去吧。”

    “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

    秦乐乐这才告别桑恬走了,大波浪卷发在夜色中一跳一跳的,还是像鸡毛掸子。

    桑恬没急着离开,反而转身在冰校门口的一张长椅上坐下了。

    路灯缱绻,夜色温柔,这冰校的位置偏,门口连行人也没几个,静得能听见小虫拍打着翅膀撞击灯罩的声音。

    一个躁动的季节,一个很适合恋爱的季节。

    桑恬坐在夜色中,一只手撑着莹白下巴,想着自己匆匆终结的上辈子。

    上辈子她连心动是什么滋味都没体会过,全部所有不过一个陶绮年,从楼上随风坠下的一瞬,桑恬不是不后悔的。

    她就这样呆坐了一个多小时,坐得腿都麻了,身边才有喧哗的声音响起。

    下了训练课的小女单们,个个挽着精神的发髻,从冰校出来往路边停车的方向走,其中好几个好奇的看了桑恬一眼,桑恬微笑着目送她们离去。

    校门口再次恢复了安静。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一阵懒懒的脚步声响起。

    桑恬轻轻出声:“喂。”

    银灰中长发的身影回过头来。

    她穿着那件黑灰格子的衬衫,牛仔短裤墨蓝色,修长的影子就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一双清冷的眸子,像夜空里唯一闪烁的启明星,却似有阴云遮蔽,并不闪亮。

    她周身始终笼着这样的气场,整个人颓得不像话。

    懒懒看着桑恬,也不说话。

    桑恬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昨晚的事,是我一时心急误会了,对不起啊。”

    林雪浅浅点了一下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转身就想走。

    桑恬说:“我请你吃顿饭吧。”

    “有这必要吗?”林雪的声音在夜色里听起来更加清冷。

    “大家以后都是同事,而且昨晚的事我真挺不好意思的,诚心诚意想跟你道歉。”

    “严格意义上说,我们不算那种会打交道的同事,我带白天的训练,你带晚上的英语,没什么见面机会,不用觉得尴尬。”

    林雪说完转身就走,冷淡得不行,根本没再给桑恬说话的机会。

    肩上勾着大大的运动包,黑色卫衣应该塞在里面,一只袖子从包口漏出来,垂在夜色中随着林雪的步子,一晃一晃的。

    林雪也没管,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桑恬看了她背影一会儿,才往地铁站走去。

    回到家,桑恬洗完澡,包着干发帽给陶绮年发微信。

    她今晚想了很久上辈子的事,越想越觉得跟陶绮年在一起亏得慌,就想速战速决把陶绮年这事解决掉。

    她再次问陶绮年:“干洗费多少钱,方便告诉一下么?”

    陶绮年又是秒回:“你看我朋友圈了吗?”

    桑恬不懂陶绮年总跟朋友圈较什么劲,不得不翻进陶绮年的朋友圈看了一下。

    陶绮年真像在微信里买了房住那儿了,半天能发八条朋友圈那种。

    朋友圈和上辈子桑恬看过的没什么区别,还是纸醉金迷花天酒地那一套,要不就是最新款的奢侈品和包。

    结合陶绮年上辈子的表现,桑恬懂了,陶绮年这是在跟她炫富呢,想用金钱迷惑她的双眼。

    桑恬心想不会吧,这辈子虽然换了个场合相遇,但陶绮年还是想撩她?

    她叹口气:“干洗费到底多少钱?不说我删微信了。”

    虽然她不喜欢欠人,但更不喜欢跟陶绮年无限纠缠下去。

    陶绮年秒回;“别别别,你明晚到trouble来我就告诉你,咱们就两清了。”

    桑恬把手机甩到一边。

    陶绮年的脑回路比较清奇,经常做出一些桑恬根本不能理解的事,桑恬不知道陶绮年非把她约去trouble干嘛,但她知道今晚继续跟陶绮年在微信纠缠下去,也肯定没下文。

    桑恬决定明晚到trouble去一趟,陶绮年爱说就说,不说拉倒,她就彻底不理陶绮年这档子破事了。

    第二天下了班,桑恬先去医院给桑佳送了趟饭,等老太太吃完张罗着老姐妹们准备开跳广场舞了,桑恬坐上地铁去了趟trouble。

    一进门,就看舞台边的吧椅上懒洋洋坐了个人,皱皱格子衬衫的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好看的锁骨,拍照发wb能有一堆人嗷嗷叫着想舔那种。

    手指也修长,微微透出一点骨节又不显得突兀,平平无奇一个方口酒杯被她懒懒捏在手里,都被衬得像艺术品似的。

    桑恬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人活脱脱一对璧人,引得其他客人频频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