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捏着果酒罐的手指紧了紧。

    桑恬突然向林雪凑近,喝多了坐不稳,更像是向林雪栽过来:“你想找人睡,我没意见,但那个人只能是姐姐我,知道吗?”

    林雪赶紧扶住她,

    雪藕般的手臂,在她掌心微微颤抖。

    明明紧张成这个样子。

    林雪扶着她问:“为什么只能是你?”

    桑恬在壁灯下笑,昏黄灯光掉在她眸子里,碎成一片一片,像林雪许久没抬眼见过的阳光。

    桑恬打了个酒嗝:“不不不是之前说了么?只有姐姐知道怎么疼你。”

    林雪:“你会么?”

    桑恬:“没没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我理论知识可丰富了,不信你待会试试。”

    她凑近林雪的时候林雪往后躲,她就更加得寸进尺,晶莹的鼻尖几乎要抵上林雪的鼻尖。

    林雪看着她潋滟的一双眼,不得不承认女人熟到好时真的很诱。

    这样的花,怎么会徐徐绽开在沼泽边。

    不能这样下去。

    桑恬没想到林雪躲了一半忽然不躲了,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往前一凑,两瓣唇眼看就要蹭上她的唇。

    桑恬吓得往后一退,后脑勺却感受到林雪掌心向前的托力。

    林雪:“躲什么?不是你让我试试的么?”

    她忽然拿过桑恬手里的酒罐往床头柜上一放,站起来带着桑恬往桑恬坐的床上倒去,脚上勾着的拖鞋应声落地,林雪的脚腕把床边放着的指套蹭掉到地上。

    她双手撑在床上,俯身看着桑恬,看桑恬卷曲的长发铺在床上如海藻:“你想让我怎么试?”

    桑恬呆看着她半晌。

    然后闭上眼:“就……温柔点。”

    灯光下林雪撑着双臂,对住那张灯光下微微发亮的脸,心想不会吧?

    还没醉?能做?

    她进退两难,有点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

    僵持了一会儿,桑恬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平稳。

    好像终于睡着了。

    林雪笑了一下,轻轻松开桑恬的手腕,翻身下床。

    林雪捏着一罐果酒走到窗边,半开的窗户吹进温热的夜风,她喝一口凉凉的果酒,回头望一眼身后的女人。

    长长的睫毛像暂停在一朵花上的蝴蝶羽翼,随呼吸微颤着翕动。两颊的蔷薇红犹未褪去,头偏到一边,长卷发乱乱的搭在脸上。

    林雪喝着果酒吐出一口气。

    还好桑恬睡着了。

    她观察力惊人,大概是从小被刻意训练出来的,之前跟桑恬和杨静思一起吃小龙虾,眼看每桌上都放着好几瓶酒她俩桌上却空空如也,就知道桑恬肯定不怎么能喝酒。

    她今天买的果酒,其实度数不算很高,只是甜甜的喝起来像饮料,很容易让人一不注意就喝多了。她知道桑恬紧张,喝的必然不会少。

    果然,桑恬如她所料,没撑太久睡了过去。

    她看得透桑恬,却有点看不透这次的自己。

    桑恬看上去不着四六,每次看向她的眼神却有股不能忽视的认真。 每次她见过桑恬都会做一个梦,梦里她在沼泽不停挣巴,桑恬对她伸出手:“来,拉住我。”

    她迫不及待伸出手,桑恬那轻飘飘的身子被她往沼泽一带,两人瞬间被吞没。

    林雪又回头看看身后的桑恬。

    所以,想躲着她,想骂走她。

    只是不知为什么骂了狠话又觉得过,巴巴追过来跟人道歉。再然后,看出桑恬是只有嘴上功夫厉害的纸老虎,又想把人吓走。

    是只有这一种方法么?

    其实也不是。

    林雪又抿一口酒。

    还是莫名的,想靠近。一次次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放纵,才纵容了自己的放肆。

    到此为止吧,桑恬被吓到以后,就不会再来了。

    桑恬是被一道阳光晃醒的。

    她睁眼,看到眼前的一扇窗,遮着一面白白的纱帘,被清晨的一道微风吹得飘飘欲飞。

    不是她记忆中自己卧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