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已经没别的办法了,楚凌雪临危受命一个人去冲大俄,没想到她挺争气,青奥会金牌还真被她给拿到了。”

    何老教授说起这段辉煌往事带了点笑意:“那时我们多高兴啊,也是从那时,有很多媒体开始报道女单了,只不过焦点都在楚凌雪身上,没报道因伤无法出战的晁曦。”

    桑恬问:“晁曦是因为这次受伤心态崩了,才自sha的?”

    “不。”何老教授摇头:“其实按当时的医疗条件,跟腱断了对运动员来说虽然是很大的打击,但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康复的希望。

    “当时女单这边就楚凌雪和晁曦两棵好苗子,晁曦一伤,是引起了重视的,立刻请最好的专家做了手术,适应性训练做的也不错。”

    “而且晁曦有楚凌雪这么个朋友,一直陪着她鼓励她,事实上那时候晁曦练得挺不错,虽然错过了青奥会很可惜,但她也订了个新目标,就是和楚凌雪一起升成年组,去花滑世锦赛。”

    “不过也许就是因为有了这个新目标,才出事吧。”何老教授很唏嘘:“她越想练好,就越难练好,本来世锦赛的名额都已经给她了,临到大赛前,突然换了人。”

    桑恬警觉起来:“换谁?”

    “姓吴的一个姑娘,名字不记得了,不如楚凌雪和晁曦有天赋,在那届世锦赛上成绩也不好,新闻也没怎么报道过,很快就退役了。至于晁曦,就是因为这个打击,竟然想不开走上了绝路。”

    “那之后,楚凌雪就拼了命练习,好像赌了一口气要带着好朋友的愿望一起拿金牌,没想到就因为这样,她的跟腱也断了。” 何老教授说:“之后她谁的劝也不听,立马决定退役。”

    “当时楚凌雪的这个决定,是得罪了很多人的,你想想,多少人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国内女单项目的突围就指望她了。”

    桑恬问:“她是怕自己恢复练习也不顺,走上好朋友的老路么?”

    “也许吧,所以她连试都不愿意试,就当了逃兵。”何老教授说:“其实我冷静下来以后,也试着找过楚凌雪,但的确如你所说,她什么消息都没了,也许早就出国了也说不定。”

    桑恬:“不一定。”

    她想起上辈子自己听到的那条新闻,楚凌雪的shi体是在国内一所公寓里被发现的。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问题,也许楚凌雪的确早就出国了,是临时回国的也说不定。

    何老教授说完楚凌雪的事很感慨:“桑恬,如果你采访完了的话,我想休息了。”

    从何老教授家出来,桑恬抬头看看天。

    秋天的天是灰霾霾的,偶尔有戴着鸽哨的鸽子飞过,发出扑棱翅膀的声音和鸽哨破空的呼啸。

    桑恬并不知道,曾经昙花一现的天才少女,现在是否还跟她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现在看来,桑恬重生以后,世界的运行轨迹与她重生前并不完全相同,比如缪可霏这辈子就及时遇到了林雪。

    现在桑恬只希望,不管楚凌雪在哪儿,也能遇到那个拖她走出泥沼的人,好好活着。

    桑恬坐地铁回了办公室,采访完何老教授她还挺有心得,叼着个饭团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字,以日常训练中如何提升体能为切入点,写了一篇何老教授的专访。

    既然是专访,就不全是专业知识,还带着人物侧写。

    快下班的时候桑恬把稿子拿给老贺看,老贺看了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跟之前体育组出的新闻稿还挺不一样的。”

    桑恬心里也没谱:“那……改么?”

    老贺一拍桌子:“不改!d,咱们都快被裁了,是该试试新路了,跟着你赌了!”

    于是桑恬的稿子一个字没改,直接送去排版校对,一篇新闻稿莫名整出了义薄云天的感觉,整得桑恬还挺感动。

    她回到办公桌边给林雪打了个电话:“你今天什么时候去trouble?”

    林雪:“下课了就去。”

    “能在冰校等我会儿么?”桑恬说:“我今晚要来上英语课,我早点到,我们一起吃晚饭?”

    林雪:“为什么?”

    “什么叫为什么!”桑恬:“因为想你了,行不行?”

    林雪终于低低的笑了起来,不过笑的时候总有点咳:“吃什么?”

    “等我到了再说。”

    她挂了电话问老贺:“老贺,我今天稍微早点撤行么?”

    “行啊,你稿子都写完了就早点撤吧。” 老贺搓搓手:“要是你能再让左茗给我们介绍点资源,你想天天早点撤都行!”

    桑恬啧一声:“老贺你这人虽然长得一般,但你想得挺美啊!”

    老贺跟着笑。

    从办公室出来,桑恬先坐地铁去了趟医院。

    她走进病房的时候,桑佳正拿着手机教隔壁床方姨打欢乐麻将:“哎哟四个二条应该杠啊!你怎么又给打出去了?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不会打麻将的老太太!”

    桑恬听得笑起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这么不学无术,退休生活除了麻将就是麻将。”

    桑佳抬头瞟一眼桑恬:“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没上班?” 还不忘指挥方姨:“打八万!”

    桑恬:“我提前下班了,给你送点东西过来。”

    桑佳一看愣了,连麻将都不打了一脸严肃的叫桑恬:“你过来。”

    “怎么了?”

    “你是不是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了?”

    桑恬一脸懵:“什么啊?”

    “你要没干的话,怎么突然有钱给我买这么多燕窝?”桑佳语重心长的说:“桑恬我告诉你,不管你搞传销了还是抢银行了,孽海无边,回头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