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刚才剥的多仔细啊,连一点点小绒毛都不放过,跟在给很心爱的人剥似的。

    桑恬正发愣呢,校长走过来:“怎么这么多栗子?”

    “林教练买的。”桑恬不知为什么有点做贼心虚,特意强调:“给孩子们买的。”

    校长招呼道:“孩子们,过来吃栗子了。”

    一热闹起来,桑恬就暂时没功夫想七想八了。

    等孩子们吃完栗子以后。老师们收拾了垃圾就准备回冰校了,校长已经提前跟家长们说好,到冰校来接自家孩子。

    结果直到上大巴的时候,桑恬也没再看见林雪,实在没忍住问了校长一嘴:“林教练呢?”

    “她说胃不太舒服,先走了。”

    桑恬不知林雪是真的胃不舒服,还是为了先走而想的一个托词。 看她之前一直还好的样子,多半是托词吧,就跟杨静思之前让桑恬谎称拉肚子一样。

    可林雪为什么要找托词先走?难道因为桑恬说以后就当不认识?

    桑恬在心里冷笑:怎么搞到最后,反而她还像冷血无情的那个人似的?

    但是要她跟林雪做朋友,抱歉,她做不到。

    从一开始就心动的人,怎么心平气和做朋友。

    此时她心里太过酸胀,像泡在一杯一千毫升超大杯暴打柠檬茶里,这让她忽视了很重要的一个细节——

    林雪刚给她剥栗子的时候说:“我打一开始就没想跟你做朋友。”

    时间来到周一,发生了两件事。

    一是桑恬那篇写国家花滑队的深度稿获得了国体协会的表扬,二是陶绮年回来了。

    中午吃饭时,杨静思特八卦的给桑恬打电话:“陶绮年回国了你知道么?”

    桑恬吃着隆□□脚饭叹了口气:“早知道了,现在我办公桌上放了巨大一束马蹄莲,熏得我猪脚饭都不香了,陶绮年不知道我花粉过敏啊?”

    “嗨,你以为陶绮年追你还会对你做背景调查啊?比起感动你,陶绮年估计觉得感动她自己比较重要。” 杨静思问:“你这次怎么没直接给她退回去?”

    桑恬:“她这次学聪明了,没给花店留地址,你知道她家地址么?”

    杨静思:“我哪儿知道,而且我现在去问她也没戏,她一准知道你是想把花退给她,不会告诉我的。”

    桑恬:“你怎么连她家地址都不知道?亏你们还是朋友!”

    杨静思看热闹不嫌事大直乐呵:“都跟你说了那是维护爸妈交情的酒肉朋友,哎我爸倒是知道她爸公司地址,要不你给退到她爸公司去?”

    桑恬怒骂:“滚!”

    没想到陶绮年回国后攻势更猛,送花连送了三天。

    桑恬愁眉苦脸的给杨静思打电话:“求你问问陶绮年,她到底看上我哪儿了?我改还不行么!”

    杨静思笑出了鹅叫后帮她分析:“你知道陶绮年家境特好吧,我爸跟她爸一比那就是一小暴发户,陶绮年这人呢从小没受过什么挫折,家境在这儿摆着,估计追谁也是一追一个准,你这么难搞,估计是彻底激起她征服欲了。”

    桑恬:“我觉得她出国前也没这么穷凶极恶啊!”

    那会儿陶绮年追她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她勉强还能对付。

    杨静思想了想:“她去日本这么久,估计也没找到什么好玩的,人家这是闷坏了,找你发泄精力来了。”

    桑恬本来准备,周四要是陶绮年还送花,她就自己给陶绮年打个电话,把拒绝的意思说得再明白点,没想到周三晚上就发生了一件事——

    桑恬一走进桑佳的病房,一看坐在桑佳旁边那人,彻底愣了。

    陶绮年一看桑恬拎着盒肠粉走进病房,冲她笑道:“桑桑,你下班了啊。”

    不得不说陶绮年穿着一身c家淡蓝编织小套装,一看就一副富家千金样,很可靠很值得亲近的样子,可她这一声“桑桑”,叫得桑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上辈子陶绮年对她就这样,“桑桑”“桑桑”的叫着,到最后桑恬被云恩那帮人缠得快崩溃,陶绮年躲去国外很偶尔打个电话还是这样叫着“桑桑”,聊着些国外好玩的事完全不在意桑恬这边发生了什么,旁边好像还有其他女人的声音。

    以至于桑恬一听陶绮年叫她“桑桑”,就有草原般辽阔的心理阴影,能跑死八匹马那么辽阔。

    桑恬问陶绮年:“你在这干嘛?”

    陶绮年:“你这话说的,我来看阿姨呗。”

    其实桑恬知道以陶绮年的背景,想查她在哪儿上班、在哪儿兼职、她妈在哪儿住院,一点都不难。

    但这种随便侵入别人生活的做法是不是太过了?桑恬冷冷道:“医院不适合外人打扰,你还是先走吧。”

    陶绮年压根不接她话茬,反而看着她手里的饭盒问:“买的什么?”

    桑恬:“跟你没关系。”

    陶绮年:“你放一边别吃了,我给阿姨打包了日料,初云家的,你跟阿姨一起吃吧。”

    初云这家日料店桑恬是知道的,听杨静思说过,巨贵,一顿饭吃掉普通人两个月工资那种。

    不知为什么,这一瞬桑恬突然想起林雪给她剥的糖炒栗子,很便宜,可是暖暖的。

    桑恬对着陶绮年语气更僵了:“不好意思,你不知道病人不能吃生冷么?”

    看桑恬完全不为所动,陶绮年掏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我今天过来之前,打电话找医生问了下阿姨的病情,你知道这款药么?应该挺适合阿姨的。”

    她把药盒放在床头柜上,桑恬一看,心里扑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