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群外响起的那个熟悉声音,宛如天籁。

    林雪回头,先是看到桑恬羽绒服帽子上一圈白绒绒的毛,在风里飘着,然后一张略惶惑的脸,从拥挤的人群间露了出来。

    林雪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挤出人群滑到桑恬身边的。

    “失而复得”,“劫后余生”。

    以前听说这才是全世界最美好的成语时,林雪还不相信。

    桑恬紧紧牵着缪可霏问:“怎么了这是?有人掉水里了?”

    林雪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嗯,有人滑到围起来不让进的那一片,冰面裂了。”

    桑恬:“太危险了吧……”

    她话音未落,一双清丽的眼突然睁大。

    缪可霏悄悄放开了桑恬牵着她的手。

    因为林雪突然的、紧紧的、这辈子都不想放开一般的,抱住了桑恬。

    连缪可霏小小年纪都能看出,这个拥抱不是好朋友之间的那种抱。

    而是充满流动的爱意、脉脉的温情、和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惧。

    林雪紧紧抱着桑恬,像要把人嵌进自己怀里一般:“桑恬,我认输了,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算我td求你了。”

    后来闹哄哄的人群才弄清,掉进水里的姑娘不姓桑、姓尚。

    桑恬和林雪带着缪可霏,在一边等着救护车过来,在听医护人员初步判断姑娘没大碍以后,她们才往冰场外滑去。

    林雪一手牵着缪可霏,一手牵着桑恬,桑恬刚刚一直离不开的儿童助滑器,就成了手里的摆设。

    林雪问:“你们刚才去哪了?”

    桑恬说:“霏霏想上厕所,我带她去了,没想到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三人滑出冰场,还了租来的冰刀,林雪又在冰场边找到了她刚扔那儿的保温壶,和两串摔烂的糖葫芦。

    桑恬把保温壶捡起来,林雪捡起糖葫芦扔进了垃圾桶。

    桑恬看着保温壶上摔掉的一块漆,心里有点暖,又不想这个时刻显得太过煽情,笑着逗林雪:“这么担心姐姐啊?是被姐姐勾了魂么?”

    她本想着按小狼狗这么懒懒拽拽贱贱的调性,肯定要回怼她两句,没想到林雪顿了顿:“可能是。”

    一个直球把桑恬打懵了。

    林雪看着桑恬,嘴里却对缪可霏说了一句:“霏霏,闭会儿眼。”

    缪可霏很配合的立刻闭眼。

    林雪走近桑恬,一手托着桑恬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下去。

    在松树的遮挡下,在过往的人群中,在冬天的猎猎风中。

    那是很深的一吻,能闻到林雪身上的淡淡香味并尝到她嘴里的烟草味,能感觉到她冰凉的嘴唇和温热的舌头。

    不停的痴缠,不停的深入,好像再也不愿放开桑恬。

    桑恬觉得这一吻惊心动魄的,心想小狼狗这吻技是超光速进步啊!这是吃了多少个星球杯练出来的!

    吻了很久之后,林雪才放开桑恬,又对缪可霏说:“霏霏,可以睁眼了。”

    缪可霏睁开眼睛:“我知道你们刚才干嘛了,你们亲嘴了。”

    林雪现在缓过劲来了,脸上那种又懒又拽的劲头就又冒出来了:“我们没亲嘴,我是教她练习嘴部肌肉。”

    缪可霏一脸的我读书少你莫骗我:“练习嘴部肌肉干嘛?”

    林雪瞟了桑恬一眼。

    桑恬立马很配合的说:“树上结了四十四个涩柿子,树下蹲着四十四头石狮子。树下四十四头石狮子,要吃树上四十四个涩柿子。”

    缪可霏听懵了。

    桑恬笑眯眯的说:“练习嘴部肌肉说绕口令啊!”

    好了现在缪可霏彻底觉得她们两个大人是在鬼扯了。

    林雪问缪可霏:“饿了么?我们吃午饭去?”

    桑恬插话:“你们能等我会儿么?我去趟洗手间。”

    林雪:“你不是刚去过么?”

    桑恬:“嗯,天冷,尿频。”

    这附件不远就有一个公共洗手间。

    桑恬绕过去,没往洗手间里钻,而是站在林雪看不到的地方,跺了一阵秒杀广场舞大妈的小碎步,咬着拳发出一阵无声的土拨鼠尖叫,然后半空挥拳:“yes!yes!yes!”

    从洗手间出来的人,看神经病似的看了桑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