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恬坐电梯下楼的时候,正遇到一位老人要上楼,桑恬顺手帮他按着电梯,戴鸭舌帽的老人扬头露出小半张脸冲她笑:“谢谢你,姑娘。”

    桑恬也笑:“不客气,就一顺手的事儿。”

    东北天黑的早,等桑恬打车回到酒店,没过多久天就擦黑了。

    她也没打算再出去,给自己点了份烤冷面和烤鸡架的外卖,用笔记本电脑查着盖一杨的事。

    有人给她闪了个视频,她还以为是杨静思,没想到竟是左茗。

    桑恬惊讶的接起来:“左茗学姐,你还能打视频?”

    左茗在那边笑,画面一卡一卡的:“我是到了战地又不是到了外星!我就是给你看看,战地记者的环境也没那么糟,你别太担心。”

    她把手机镜头左右移了一圈,桑恬看着环境的确比她想的略好那么一点,稍微安心了点。

    “你那边几点了?”桑恬算了算时差:“十二点?”

    左茗:“对,我们回来吃午饭稍微休整一下,下午继续出去。你那边怎么样?”

    桑恬:“我在黑省呢,刚去见了盖一杨。左茗学姐,要是我说凭我的直觉,如果当年真有人故意害晁曦,那盖一杨应该也不知情,你是不是觉得我挺不靠谱的?”

    没想到左茗摇摇头:“直觉挺重要的。说实话记者有时候跟警察挺像,鼻子得灵,得闻的出哪儿有东西哪儿没东西,这不就是直觉么?”

    桑恬笑:“你说的那是警察么?你说的那是警犬!”

    左茗问:“你对盖一杨什么感觉?”

    桑恬:“风风火火,有点虎,脾气也急,但能看出来是真心喜欢花滑,直到现在说起楚凌雪眼睛还在发光,还想再见楚凌雪一面,实在不像做过亏心事。”

    左茗:“你要是想往深了查盖一杨,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叫迟夏,一会儿我把联系方式发你。”

    “迟夏挺牛的,之前在一线出生入死,亲眼看着队友牺牲在她面前才退伍,现在算是私家侦探。 上次我查仁诺药企,找的就是迟夏,她还有份资料没给我,我让她给你算了,你帮我收着。”

    回邶城上班的第二天,老贺兴冲冲把一张邀请函往桑恬办公桌上一拍:“去黑省没查出什么你也别颓,你之前还说代清那条线没戏,你看这是什么?”

    桑恬拿起那张邀请函看了看,是代清要去参加一个运动品牌的活动,帮忙发布新品顺便介绍自己保持身材的秘诀。

    老贺的嘴都快咧到太阳穴了:“看到没?我们是唯一受邀媒体!”

    桑恬自己到走廊,摸出手机给代清打了个电话:“让我们组跟明天的活动,是你决定的吗?”

    “是。”代清说:“我听说了,你们组现在挺难的,我算不算帮了你一个大忙?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饭?”

    还没等桑恬说话,代清又说:“不过考虑到我要追你,还是我请你吃饭吧,你露面就行。”

    “你可别闹了殿下。”桑恬说:“太后……啊不,你妈怎么会同意让我们组跟活动?我们这资源血虐的。”

    代清:“因为我跟她说,不让你们组跟的话,明天的活动我就不去了。”

    “……”桑恬有点无语:“你说你跟楚凌雪较劲,也别盯着我啊。而且楚凌雪已经离开邶城了,她一见你就吓跑了,你已经赢了。”

    代清:“我说了,也不只是因为楚凌雪,我还喜欢你咸鱼一样的状态。”

    桑恬真心实意的说:“我改还不行么?我奋发图强还不行么?”

    代清:“你怎么奋发图强?你是不是想替楚凌雪查当年晁曦的事?”

    桑恬不说话。

    代清:“你看,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这样吧,明天你来跟我的活动,我就告诉你当年的一个秘密。”

    下班以后,桑恬去找了趟迟夏。

    没想到迟夏一头脏辫儿,大冬天刚下过雪还拿块滑板,牛仔裤摔得脏兮兮的也毫不在意。

    桑恬刚开始看了两圈根本没敢认,还是迟夏嚼着口香糖过来,一手撑着滑板拽兮兮的问:“桑恬?”

    桑恬挺惊讶的点点头,怎么也没看出来这是位前特jg。

    迟夏把之前调查仁诺的资料交给桑恬,桑恬则拜托她查盖一杨的事,两人交换了一下现有资料,迟夏让桑恬等她通知,两人就先散了。

    桑恬坐地铁赶到冰校上课,在教室外叫住缪可霏:“霏霏。”

    缪可霏回头。

    桑恬从包里掏出缪可霏上次给她的那块巧克力:“对不起,上次我去找林教练的时候,林教练已经离开邶城了,没能帮你交给她。”

    缪可霏却摇头不接:“桑老师,就放你那吧,你以后见林教练的时候再帮我给她。”

    桑恬笑笑:“我可能不会再见她了,我们分手了。”

    缪可霏瞥了她一眼:“桑老师,你可别看我年纪小就骗我,我看过你们亲嘴,你们怎么可能不在一起呢?我告诉你吧,你们那不叫分手,叫吵架玩情趣。”

    说完竟直接走了。

    剩下桑恬一个人捏着块巧克力站在原地:……

    现在小孩都懂这么多的吗?!

    可是,桑恬盯着那块巧克力包装上的好看纹路想:她和林雪两个都不想走心的人,像伤痕累累的两只蜗牛,一遇到事就本能想往自己的壳里缩。

    这样的两人,又怎么能继续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