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我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了。”杨静思一挥手:“我们不是在说你么?既然你跟狼崽子彻底分了,我告诉你一件事,就咱大学班上你没加的那个吃喝玩乐群,昨晚趁着发红包还有人打听你……”

    “你打住。”桑恬赶紧截住她话头:“你别给我乱牵红线,姐们儿宁缺毋滥,现在就想当搞钱搞事业的重生大女主。”

    杨静思哼一声:“就怕你这缺吧缺的有点具象,身高167身材纸片人脸上戳俩黑漆漆的眼珠子从来不会正眼看人,就差在额头那块贴一纸条标明自己姓林名雪。”

    桑恬:“杨静思你这张嘴真是够损的。”

    “哎。”杨静思叹口气:“我一听你说动心了我就害怕。”

    走心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她深深记得桑恬上辈子就是太走心才踏上绝路,她没重生没到过桑恬的灵堂,可自从桑恬给她讲这事后她就总做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个满是雾气的屋子里,对着桑恬一张黑白遗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桑恬小声说:“其实我也怕。”

    可动不动心这事也由不得她自己,就和人总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感冒一样。

    高热一场,避无可避。

    桑恬在心里骂:d,还根本没有特效药!

    成年人的春节假期也就七天,很快就到了年后上班的时候。

    丁语柠人还没进办公室就开始咋呼:“你们过年都胖了多少?我胖了四斤!”

    她一看桑恬,差点没气yue过去:“你怎么看着还瘦了呢?!春节不胖的人都是不合群你不知道吗?!要被排挤的!”

    桑恬没上秤,但她估计自己是瘦了那么一点儿,因为穿起包臀裙腰比年前松了那么一点儿。

    她劝丁语柠:“只要口罩戴的好,没人知道你胖多少。”

    丁语柠问:“你为什么瘦了?”

    桑恬:“我减肥呢。”

    丁语柠:“就你这小身板还减肥?” 她想了想:“别因为你女朋友是天菜级别,你给自己压力太大对自己要求太高吧?”

    桑恬的心往下一沉。

    她觉得这事就跟打车一样,要打的时候总打不着,不打的时候总能看见出租车满街转悠。

    她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总觉得林雪太低调在她生活中痕迹太少,这会儿分手了才发现,林雪其实早已如空气,弥漫了她生活的每个角落。

    她手无寸铁,都不需要远在一千公里外的林雪运气发功,

    生活中的谁随便操起一个林雪残留的小碎片,就能刺的她遍体鳞伤,毫无招架之力。

    为了避免丁语柠再次误伤她,桑恬压低声音说:“我和她分了。”

    丁语柠一愣:“为什么啊?你们俩好成那样。”

    桑恬勉强笑笑:“性格不合呗。”

    正说着呢办公室来了一外卖小哥,大过年的,头上戴了个翘着俩红包的发箍,元气十足的问:“桑恬在么?”

    桑恬:“我就是。”

    小哥把一个挺大挺精致的盒子往她一递:“有人给你送花,签收!”

    桑恬心里咯噔一下。

    她收花是真收出心理阴影来了,因为之前陶绮年就总不管不顾给她送花,丝毫不管花粉过敏的她,会不会打喷嚏打的跟草泥马有一拼。

    丁语柠凑过来:“哇好漂亮的永生花!这家网红花店巨贵你知道么?谁给你送的?”

    桑恬战战兢兢打开一看——

    居然是代清。

    桑恬发现代清真是对她做过调查的,居然连她花粉过敏都知道,因为送来的这永生花,是用几乎没什么花粉的秋海棠制成的。

    那张白色简约的小卡片上,很简单的写着一句话:“新年快乐。”

    另外还有一个代清的签名。

    丁语柠一下子叫起来:“这是代清亲笔写的!我在一综艺节目上看到过她的字!她这么忙还给你送花又亲笔给你写信,她不会对你有意思吧?这简直是绿江小说啊!”

    桑恬心想她身边怎么人人都看绿江。

    她晃晃那张卡:“这叫信么?这叫只写了四个字的小卡片!”

    “六个!”丁语柠较真的说:“还有她名字两个字呢,总共六个字!”

    两人正闹呢,老贺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

    老贺这人是从不迟到的,所以他开年第一天就来晚了,桑恬和丁语柠还挺意外的。

    丁语柠跟他开玩笑:“老贺,你是不是过年也胖了不好意思来见我们?”

    老贺压低声音一句:“我老婆病了。”

    桑恬和丁语柠都是一愣。

    老贺在成为一个光荣的女儿奴前,先是一个老婆奴。

    据说老贺老婆是他大学同学,两人都有点文艺范儿,经常一起看雪看月亮,谈诗谈人生。

    桑恬赶紧问:“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