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恬想起在木渎的那个清晨,她手里拎着兔子花灯,蹲在晁家小院门口,趁着最后一抹稀薄的夜色,仰望着二楼那一排没亮灯的房间,心想不知林雪住在哪一间?

    如果她鼓起勇气再去敲一次门、再去问一次林雪要不要跟她走,林雪会么?

    桑恬心里很清楚,林雪不会。

    只剩一个兔子花灯空荡荡挂在小院门口,日晒雨淋,直到残破不堪,又或者被一个路过的小孩捡走,从此在林雪的世界彻底失去痕迹。

    这时丁语柠咬着粘豆包回答桑恬刚才的问题:“我看看以前的视频找灵感,你要不要一起?”

    等了半天没回应,丁语柠回头一看,桑恬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yue了春节两周又没榜!!打滚求宠求安慰!tat我不要哭唧唧过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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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桑恬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 龇牙咧嘴的把连裤袜脱下来。

    不得不说这款连裤袜质量是真好,国货之光,膝盖都摔破了一层皮, 它还兀自□□着一点没破。

    桑恬盯着膝盖上露出的一块鲜红皮肉, 好像应该是很疼的,但其实她并没感觉到很疼, 就是刚脱连裤袜接触冷空气的一瞬“嘶”了一声。

    挺麻木。

    但是。

    桑恬也不知为什么, 刚在丁语柠电脑上瞥到楚凌雪看向镜头的那一眼,好像在看她似的, 她一瞬间就想哭了。

    却又哭不出来。

    嗓子里像塞了一大团棉花,吞不下, 吐不出。

    她把手机摸出来,翻到通讯录里林雪的号码,看到自己连指尖都在发颤。

    她很想给林雪打个电话,她有一种感觉,就是如果听到林雪那懒懒颓颓的声音的话, 她一定能很顺畅的哭出来。

    她想跟林雪说什么呢?

    她想说,每天工作外加跑医院真td累,说老贺老婆的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我妈的特效药快没了我好怕她出事怕得要死。

    然后想说,林雪你真的不回邶城了吗?我快撑不住了我好想你。

    桑恬坐在马桶盖上, 脸埋进两只手掌之间。

    她发现自己甚至不用真的去打这个电话, 只是这样想着,眼泪就从指缝间不断不断的溢了出来。

    c, 桑恬一边哭一边在心里狠狠嘲笑自己:明明说好了不走心的, 现在这算什么呢?

    倒是那个曾经说过喜欢她、很喜欢她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桑恬无声的哭了一阵, 默默站起来,把那质量特好的钢铁连裤袜拉好。

    走出洗手间,用水拍了拍脸,对着镜子勉强挤出一个笑。

    给林雪的那个电话,她最终也没有打出去,分手之后互不打扰,是成年人留给自己最后的体面,也是留给对方最后的温柔。

    一周后,代清出征前的晚宴。

    开场前两个小时老贺给桑恬打电话:“我邀请函找不着了。”

    桑恬:“没事,他们都有名录,到时候直接去签到就行。”

    老贺:“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必须穿正装?”

    桑恬说“是”,老贺就骂了一声:“c,老子现在一件能穿的正装都没有。”

    不用老贺说桑恬都能想到,老贺老婆住院以后,老贺除了上班就是在医院,家里现在估计乱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干净的正装了。

    桑恬:“没事,你把身高体重报给我,我去给你租一件,你一会儿直接去会场那边换。”

    老贺报了个身高体重,又说:“体重很久没量了,估计瘦了二十斤是有的。”

    桑恬笑着逗他开心:“可以啊,你就当顺便减肥了,油腻大叔一刮油,直逼四字不用愁。”

    老贺真是累傻了:“四字是谁?”

    桑恬:“就现在最火那小鲜肉。”

    可在会场外见到老贺时,桑恬仔细打量了一下,瘦是瘦了,跟四字那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胡子拉碴的一看就很颓。

    桑恬心里揪了一下,把手里的西装递过去:“据说是四字同款,穿帅点啊别给咱们组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