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一拳砸在浴室的墙上,还不敢让桑恬听到。

    她难受到很想打个电话问问唐诗珊,这样憋下去会不会对身体很不好?可这种问题叫她怎么问得出口?

    她又想起刚才跟桑恬回那边酒店的时候,丁语柠她们在看什么来着?太极?

    嗯不知道练太极这种修身养性的运动有没有用。

    太极站桩气功哪怕广场舞呢,要是有用的话,什么都给她来点吧。

    林雪洗完澡后,桑恬也去洗了个澡。

    用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发现林雪站在窗边,对着窗外的烟火看得有些出神。

    好像是附近的华人在庆祝元宵节。

    桑恬走过去环住林雪的腰:“想什么呢?”

    林雪:“想起小时候在冰校过元宵节的时候。”

    桑恬:“那时候你们怎么过?”

    林雪勾起唇角笑笑:“不过。”

    “那时冰校管得很严,因为小女单都要控体重。所以像大年三十和元宵节这种可以放半天假的日子,只要有家长的,都会来冰校把孩子接出去大吃一顿,回来的时候,就是满兜的糖。”

    “那时我们最馋的就是糖,因为要控体重,什么甜食都不能吃。家长心疼孩子,总会偷偷少买一些让带进来,可以解半个月的馋。只有我和晁曦,两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就眼巴巴的看着其他孩子。”

    桑恬抱着林雪:“明天姐姐就带你去超市,想吃什么糖咱就买什么糖。”

    林雪:“现在我长大了,想吃的糖已经变了。”

    桑恬:“你想吃什么?”

    林雪笑笑,扶住桑恬的后颈,轻轻吻了下去。

    抬起头来舔舔自己的唇:“嗯,很甜。”

    小时候的所有缺憾,好像都在桑恬带来的无限温存里有了归依。

    现在桑恬就在她身边,桑恬今晚买的小猪花灯就挂在床角,林雪朝那个黑色行李箱走去:“你猜我带了什么?”

    桑恬哀鸣一声:“你千万别把你的哑铃瑜伽垫泡沫轴拿出来,其他的什么我都答应你!”

    可林雪打开行李箱,出现在她手里的,是桑恬在木渎给她买的那个兔子花灯。

    桑恬一愣:“你带的是这个?”

    林雪:“嗯,托运带过来的。”

    拎过去也插在床角,小猪花灯的床边。

    然后桑恬和林雪两人上了床,桑恬身子微蜷,林雪从身后整个抱住她,那是一个依偎着取暖的姿势。

    一阵安心的感觉带来困意,桑恬浅浅打了个哈欠:“睡吧。”

    今夜的梦里,一定不再有风雨黑暗。

    因为两盏花灯,照亮了脚下的路。

    第二天一早,两人是被一阵手机铃吵醒的。

    桑恬嘟嘟囔囔把头蒙进被子里,指望电话自己挂断,没想到断掉以后,紧接着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林雪轻轻摇她:“桑恬,桑恬。”

    桑恬缩在被子里装死。

    林雪觉得好笑,起身帮她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又晃晃桑恬:“这个你可能得自己接,是代清。”

    桑恬迷迷糊糊接过手机,问林雪:“你不介意?”

    林雪笑了下:“她可能真有什么事。”

    桑恬接起来,代清只说了一句话:“到冰场来找我,现在立刻。”

    然后直接把电话挂了。

    桑恬叹口气,代公主这真是当公主当惯了。

    她问林雪:“我去么?”

    林雪:“为什么不去?”

    桑恬:“这届世锦赛赛程这么紧,明天就要比自由滑,代清应该抓紧时间调整状态,她不找温新竹,找我干嘛?”

    林雪:“先去看看吧,我和你一起去。”

    桑恬走进冰场,就看到代清一个人缩在角落,冰刀扔在一边,没有上冰的意思。

    她听到桑恬的脚步声抬头,脸上又是桑恬熟悉的那种茫茫的雾:“我问你个问题行么?”

    桑恬:“你问。”

    代清:“如果昨天在赛场上的是林雪,你觉得她会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