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恬在林雪的怀抱里,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主动而炽烈的吻着林雪,连清冷的月光都化为滚烫。

    林雪反而不敢动。

    桑恬要求她:“愣着干嘛,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林雪躲着:“你不会想在这里……”

    桑恬顿了顿:“这里或许可以。”

    反正这野外一个人都没有,反正离夜探甘哲寺还有很长时间要等,反正她们也没其他事可做。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辽远的天地山色好像剥离了其他所有,让那些不好的回忆也暂时抽离,桑恬只想身心赤诚的与林雪相融,再没一丝阻碍。

    她吻着林雪想:第一次就是在野外,是不是有点刺激?

    林雪开始回应她了,舌尖回应着她的纠缠,指尖进一步捻转拨弄刺激着某种形变,桑恬:“嗯。”

    林雪:“小声一点。”

    桑恬:“不、不是!林雪你等等,我好像有点缺氧!”

    林雪立马放开她,一看她脸色:“……你不会高反了吧?”

    桑恬晕乎乎想起:各种攻略上千叮咛万嘱咐,进藏区后不能做剧烈运动啊!

    大意了啊!

    还好林雪是专业运动员,以前有过高原训练的经验,这会儿立马指导桑恬调整呼吸,桑恬缓了好一阵,胸口那种压了块大石喘不上气的感觉才算消失了。

    林雪看她缓过来了,靠在大石上笑个不停。

    桑恬瞪她一眼:“笑屁啊!”

    唉,还以为下山以后就有了吹嘘的资本——姐姐第一次是在藏区野外,牛不牛?

    结果变成了一个大笑话——太激动把自己整高反了!没成功!

    桑恬想着自己波折重重的第一次就悲从中来,林雪还靠在石头上笑个不停,桑恬伸手就想去掐她。

    她笑着攥住桑恬的手:“别乱动了,一会儿又高反了。”

    她把自己肩膀往桑恬这边送了送:“靠着,闭眼休息会儿。”

    桑恬闭着眼睛靠上去:“狼崽子,你给我唱首歌吧。”

    “看你跳过很多舞,还没听你唱过歌呢。”

    狼崽子居然害羞了一下,头偏到另外一边:“不唱,我唱歌不好听。”

    桑恬头顶蹭着她的侧脸:“有多不好听?姐姐要求不高,你给唱个五块钱的就行。”

    桑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口袋,摸出两颗大白兔,还是她上飞机前哄狼崽子用的,这会儿塞进狼崽子手心:“没带现金,先用糖抵。”

    林雪捏着两颗奶糖笑了下。

    夜色中,她低低的开口。

    桑恬震了震,刚想抬头说“你到底是以什么标准衡量唱歌好不好听也太凡尔赛了吧”,就被林雪伸手把她头按了回去。

    林雪唱歌不能说好听,那简直是太好听了!之前抽烟伤出的暗哑嗓音在夜色中有种特别的味道,像在对人讲故事。

    桑恬闭着眼,靠在林雪肩头听她唱: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

    and ignite your bones,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林雪唱着,声音越来越低,瞥一眼靠在她肩头闭着眼的桑恬,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她笑了一下。

    谢谢你,桑恬,这就是你对我的意义。

    像一道光,指引我,点亮我,然后,修复我。

    两人静静休息了一阵,终于,夜色更深了,远处的唱经声早已停息,桑恬摸出手机看看时间:“走吧。”

    林雪:“会不会有人守通宵?”

    桑恬:“不知道,去看看吧。”

    两人蹑手蹑脚往寺庙的方向走,这一次桑恬格外小心,生怕再踩到树枝惊扰了什么人。

    走到门口,供奉的香火依然明明灭灭,夜风一吹,灯火的影子在木墙上投出幢幢鬼影,一晃一晃的让人心里发虚。

    桑恬特意看了看角落:“没人。”

    林雪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嘘”,又指指寺的深处。

    桑恬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儿摆着张小床,一片黑里只能看到被子边冒出几缕银白的头发,应该就是刚守在门口的那老人。

    好在桑恬想看的东西也不需要进寺,就在门口,她指指那排长明灯,林雪明白她的意思——找代莉莉和陈子云的名字。

    这儿供的长明灯,制式跟普通的没什么两样,都是一盏莲花下缀着供奉人的名字,只不过也许是这鬼魅的环境作祟,总让人觉得隐隐有股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