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比婚礼举办的时间提前两天到,就挺悠闲的在这里吃吃喝喝玩玩,本来约着要一起看海边日出,又懒懒散散的一直起不来。

    婚礼前一天晚上,杨静思闹着跟桑恬办婚前派对,唐诗珊也不服输,和迟夏拉着林雪去办婚前派对。

    杨静思找了一小酒吧包场,她和桑恬酒量都不好,喝了两杯之后就开始傻呵呵的笑,非要请五个肌肉猛男来热场子。

    桑恬:“我不喜欢肌肉猛男。”

    “知道你不喜欢。”杨静思打了一酒嗝:“我是给我自己请的!”

    桑恬笑骂:“这到底谁的婚前派对?”

    五个肌肉猛男来了跳舞跳得特带劲,杨静思哈哈大笑说这钱没白花,非说人家腹肌跟巧克力似的要吃巧克力,桑恬被喝醉的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给了小费让肌肉猛男们先走了,自己租了辆小摩托,载着杨静思满小岛去找还开着的便利店买巧克力。

    终于找到一家便利店,桑恬买完巧克力出来,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杨静思跟香菇似的蹲在门口,桑恬好笑的走过去:“你要牛奶的还是薄荷的?”

    杨静思抱着桑恬的腿就开始哭:“丫头片子没良心居然比我先结婚!以后就剩我一个人了!”

    哭着哭着又开始笑:“以后花花世界就是姐一个人的主场!”

    桑恬把杨静思拖起来,好不容易架到路边一张长椅上坐着,杨静思打着醉嗝呆呆望着远方的天,星辰明亮闪烁,杨静思问:“桑恬你说我们未来会怎样?”

    桑恬笑笑:“谁知道呢。”

    重生一次,也没拿金手指剧本,跟打怪似的,一关关难得让人想销号,可硬着头皮闯过去,发现又是海阔天空。

    有爱人,有朋友,有事业,有梦想,桑恬一度对这草蛋的世界很绝望,可现在又对未知的未来很向往。

    她嚼着巧克力拍了一下杨静思的头。

    杨静思哭着又笑着撞了一下桑恬的肩。

    两人肩并肩坐着,望着天边星辰灼灼闪烁。

    桑恬好不容易把喝醉的杨静思拖房间里让她睡下了,自己回房间才发现出了一身臭汗,刚洗完澡出来门铃就响了。

    桑恬吓死了,心想杨静思不会又爬起来耍酒疯了吧?

    从猫眼往外一看,竟然是林雪,低着头站在门外,跟做贼似的。

    桑恬只看了一眼就赶紧低头,隔着门问了句:“你干嘛?”

    林雪在门外压低了声音:“想你了。”

    “不是婚礼前夜俩新人不能见面么?”桑恬觉得林雪这人挺奇怪的,明明婚礼前连桑恬婚纱的款式都不看特谨慎,这会儿却又偷偷溜到来,犯了最大禁忌。

    “就……想你了。”林雪的声音里带了点委屈,像那种全世界只对你一人露出肚皮的小奶狗。

    桑恬没忍住就把门开了。

    林雪站在门口也没急着进,低头看着玄关地毯,指指自己眼睛:“先蒙起来。”

    声音里明显带着醉意,也不知被迟夏和唐诗珊灌了多少酒。

    丝巾桑恬倒是带了不少,毕竟海岛挺晒,这会儿她从行李箱里翻了条出来蒙在林雪眼睛上,在林雪脑后打结时都不敢抬头看,手指胡乱系着。

    因为不能看林雪,桑恬刚才开门的时候就顺手把房间灯关了,两人站在玄关口,只有林雪背后透过荧荧一点走廊灯光。

    林雪把门关了,整个房间除了窗口透进的一点路灯,陷入更深的昏暗。

    林雪真有点喝多了,扶着墙都晃了两晃。

    桑恬把林雪牵到床上躺下:“给你倒杯蜂蜜水吗?” 蜂蜜和烧水壶她倒是都带了,不过新婚前夜一晚上照顾两个醉鬼,这经历可真够刺激的。

    “不要。”林雪倒在床上声音有点哑:“不要蜂蜜水,要你。”

    桑恬不能看林雪,就盯着林雪垂在床边的手看,手指瘦而纤长,清隽而不透骨节,桑恬觉得林雪这人真绝了,脸长成那样就算了,连手都长这么极品。

    更别提这手还特厉害,能一次次带她通往从未到过的世界。

    虽然都是醉鬼,但林雪这醉鬼跟杨静思那醉鬼挺不一样的,杨静思喝多了特话痨,林雪却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沉静得像一幅画,只是带着略快的呼吸,用她手指去勾桑恬手指。

    “再拿条丝巾。”林雪说。

    桑恬又从行李箱里翻了条丝巾扔给林雪,林雪坐起来低下头,拍拍床沿,桑恬过去坐下。

    林雪系围巾时也和桑恬一样低着头,手指穿过桑恬的长卷发。

    接着桑恬就被林雪拉着倒在了床上,心里一股奇异的感觉涌起。

    这床她这两天睡过很多次了,枕头上有她熟悉的洗发水和护发素味道,这会儿却混合了林雪的体香和酒香,交叠缠绕,仿佛有形状。

    接着桑恬发现,她今晚之所以嗅觉这么敏感,是因为她和林雪都被丝巾蒙着眼睛,黑暗中每种感官被无限放大,比如这会儿林雪在黑暗中摸索着吮她脖子,她就已经没忍住低头咬住林雪的肩。

    轻拢慢捻反复挑,原来不只是用来形容弹琴。

    桑恬全身都在抖,黑暗的未知带来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

    有些人喝多了会全身发软没力气,比如桑恬自己,可她发现林雪不是,林雪喝多了以后,是更激烈的莽撞。

    桑恬被丝巾蒙着眼,听着窗外的汹涌海浪,一波波席卷拍打着海岸……

    桑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她本来打算等林雪走后敷张面膜,这样明天上新娘妆的时候能更服帖一点,可后来不知怎么的,一点力气都没了,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半夜桑恬觉得渴,睁眼想要找水喝的时候,睫毛触到眼前一层薄纱的质感,这才想起她和林雪有多疯,刚想摘掉丝巾,却发现一条光滑的手臂揽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