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观察越好奇,相柳向对方走进一步,踮起脚尖凑近对方的脸,甚至鼻尖快要挨到对方的脸颊只为——

    哪里有快三十的大男人皮肤这么吹弹可破的,我不信。

    “我好看吗?”

    清冷戏谑的男声如同一根根的刺没入相柳的耳膜。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相柳抬起头——

    贺峥宇微低下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

    晦暗晨幕之中,闪亮眼眸之中,映出一脸痴呆的自己。

    且,对方有多高大帅气,自己就有多脸油痴呆。

    相柳瞪大眼睛恨不得将自己藏进对方的瞳孔,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耳边:

    有其他宿舍学生开灯的声音。

    有其他宿舍走来走去准备开门的声音。

    各种细小的声音像是一网薄纱,将现实世界重新罩在两人身上。

    相柳的听觉回来了。

    却迟迟无法启齿说些什么来打破此时的尴尬。

    只是一想到会被人发现自己和对方在外面如此暧昧,脖根的滚烫逐渐蔓延至脸颊。

    贺峥宇将对方的窘迫全部看在眼里,抿嘴掩饰想要上扬的嘴角,眼眸光亮稍纵即逝,相柳整个人便被他一拽,跟着便下楼。

    下一秒,所有学生已经拿着书包打开宿舍门,涌入两人刚刚呆过的走廊。

    ---

    论工作没有成果。

    垂涎老板颜值被发现。

    哪个更惨。

    不。

    垂涎老板颜值被发现导致工作没有成果,还说的过去。

    工作没有成果之后还妄图垂涎老板颜值被抓到现场——

    相柳觉得现在就连呼吸,都觉得艰难困苦。

    太丢脸了。

    相柳不由的仰天长叹,垂头丧气跺跺脚跟在贺峥宇身后。

    “对不起。”

    走在前面的贺峥宇抿嘴偷笑,却还是一本正经的回过头眯起眼睛打量对方装作真的没有听清:“什么?”

    “对不起,”相柳狠狠眨眨困到酸涩疼痛的眼睛,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都怪我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大脑竟然一时失控,做出了如此惨绝人寰是非不分痛彻人心潸然泪下的坏事,对不起。”

    “我每次睡眠不够就就就放飞自我,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了。”

    贺峥宇停下脚步努力将自己的郁闷吞下去——

    想我市局警队一枝花,平日找我相亲的姑娘从本省排到外省都看不上眼。

    是看得起你才允许你喜欢我的!

    竟然将偷看老子说成了惨绝人寰,这是人做的事嘛?!

    更重要的,你可以下次继续勇敢啊!!!

    “贺队你说怎么办啊?”望着贺峥宇阴沉不定的神情,相柳下意识的走进学校门口的饭堂,直接坐下来双手撑着疲惫的脑袋。用力睁着疲惫的双眼望着对方:“你说我怎么办啊?”

    “(喜欢我)那倒也不至于是这个反应吧?”刚刚还因为对方不知好歹而生气的贺峥宇看到始作俑者一脸苦相,语气软糯温柔的应了一句,又怕被对方发现似的立刻低头。

    “我觉得我马上就要摸到事实了——”说到相柳最在意的工作,她第一次流露出自己的无助:“是因为我获取信息的技巧有问题吗?还是因为我没有找到最关键的那个人?”

    说到这里,相柳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反思,随即又抬手咬着指甲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疯癫:“小小有没有指认是谁,干脆我晚上就去他们家,打到他们承认。”

    “啧。”贺峥宇听着对方越说越没谱,发出声音制止对方:“你这做事方式怎么这么着急,跟黑社会追杀一样。”

    一句话,像是点了相柳一道。

    她重新将头发整理好,乖巧坐在餐桌前,打了个哈欠又恢复了往日懒洋洋拒人三千里的疏冷。

    相柳环顾早餐摊点菜单,冲贺峥宇朝其中一家歪了一下脑袋。

    贺峥宇下意识大步走上台阶,想起什么又回身:“不是应该你做错事请我吃饭吗?”

    “我要多加一个蛋!”相柳头也没回,直接开始拿出筷子准备吃饭。

    贺峥宇回身望着早餐老板:“两份,一份多个蛋不要葱,一个什么都要。”

    “贺队——”相柳抿嘴坏笑将自己的鸡蛋夹出来放在对方的碗里:“吃啥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