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叫什么名字啊,好像是姓简还是姓蒋来着。”裴湛吃痛又踹了对方一脚挣扎开,坐在贺峥宇的座位上摇着晃着得意冷哼:“怎么,后悔了?我告诉你,现在后悔,迟了。”

    贺峥宇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坐在桌子对面,抬眼紧盯着对方。

    裴湛被看的心里发毛,不由得坐直身体,表情严肃:“好像是秘密任务马上结束的那段时间,对方身份被犯罪分子发现,全家被灭。说起来,你当时没同意也好。想想自己完成工作开心回家,却看到父母惨死,谁能受得了。”

    “不会是她吧”茶杯早已冰凉,贺峥宇深吸一口气,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了话题怎么又跑到你那去了,我说——”裴湛哪里知道贺峥宇心中所想,朝对方的方向倾倾身:“你说,相柳长得漂亮,人又乖,工作吧,也说的过去,追她的人会不会很多啊?”

    “嗯,就是的”贺峥宇心里闷闷的各种不舒服,具体哪里不舒服,也说不上来。

    “你好敷衍啊,”裴湛拿起桌上的橡皮一脸嫌弃的朝贺峥宇脑袋砸去,橡皮不负众望的在贺峥宇脑袋弹了一下:“你说,相柳会不会喜欢我?”

    贺峥宇眼神逐渐聚焦在好友脸上,半晌摇摇头。

    “哎,你这个狗蛋,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裴湛说着,从口袋拿出手机:“让你这辈子吃不了鸡。”

    “鸡?”

    ---

    相柳回到宿舍,40平的一居室里除了单位配好的冰箱和灶台,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

    没有任何可以透露个人信息的物品。

    相柳换过衣服,从桌子抽屉里取出一个本子,在原本记录的数字后加了个一,之后将其放回位置,熄灯睡觉。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又回到以前的家。

    感受到家门口香樟树笼罩的沁凉与舒适,甚至还能闻到自己住了二十多年家的味道,相柳心中满满的雨季来临之前的潮湿,加快脚步朝楼上跑去。

    大概是上班时间。

    所以整个楼道死一般的安静,只有她脚步的回声。

    家里的门开了一条缝。

    她应该是有所察觉的。

    但四年未归的急切令她忘记一切。

    她推开了门——

    嘭——

    相柳陡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整个人像是用汗水冲凉一般的,浑身湿透。

    心脏像是不服胸口禁锢,发了狂的挣扎,想要从任何可能的地方逃窜。

    房间静的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嘭嘭嘭——

    巨大的拍门声像是撞在相柳的脑门上,震的她下意识从枕头下抽出匕首,整个人缩在床里面后背贴着墙才勉强坐定,刀尖指向门的方向,额头汗水早已贴在脸上,胸口起伏一脸戒备。

    嘭嘭嘭——

    门口的敲门声并没有放弃,反倒是捶的更起劲。

    “相柳?”

    门外的声音沉稳,勉强令相柳高度紧绷的精神松了些,她扯着嗓子失声:“谁?!”

    门外沉默。

    相柳垂下眼,望着门缝外的灯光未熄,咽了咽口水,重新抬起头刀尖指向门口全神戒备。

    “贺峥宇。”

    “贺峥宇是——”梦境现实尚未分清楚的相柳,听到熟悉的名字,下意识准备反问,却忽然意识到此时此刻,是何年何月。

    手中匕首重新放回枕头下压好。

    双脚落在地上。

    冰凉的触感,略带陌生的空气,黑暗的空间,令相柳一点一点回到现实。

    这里不是家。

    她低头捂着胸口,陪着心脏慢慢平和。

    这才起身打开门。

    “什么事,贺队?”

    门缓缓被打开,露出相柳苍白的脸。

    “怎么这么久,发生什么事了吗?”贺峥宇下意识越过相柳转向对方背后的房间——

    房间暗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相柳垂下眼逃避对方眼神,想起什么,这才抬起头望着对方提醒道:“贺队,什么事?”

    贺峥宇没有说话,只是抬手递来一个袋子。

    是肯德基的袋子。

    相柳楞了一下,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是当初在南岭村的时候,他说回来吃肯德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