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必要嘛?

    有这个必要嘛?

    有这个必要嘛?!

    当众被打脸的感觉很不好。

    相柳胸口起伏,眼睛红了一圈,几次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吞咽入喉。

    冷冷坐了下来。

    这下好了,气饱了,也不需要咖啡提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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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灯光变暗,整个会议室也安静下来。

    “今年10月16日早上宝安市公安局沪邑派出所接到报案,说沪邑镇的大王村村民史新材家在凌晨两点遭歹徒入室抢劫,史新材本人被歹徒打成重伤已经送往医院抢救,直至目前尚未苏醒。”

    “根据史新材的妻子反映,凌晨2时夫妻俩正准备睡觉,突然家里大门被人撞开,几个蒙面歹徒一进门就朝床边冲来,一斧头打在史新材脑袋上,史新材便失去意识。而后,一个小个子歹徒抓着头发将其从床上揪下来,将其脑袋撞向地面。撞了几下之后说‘你老汉上次嫖女人被抓住借了我五千块钱,干净把钱交出来,否则把你孩子卖了。’”

    第25章 案件分析会(02) “贺、阴、险。”……

    “听到对方这么说,史新材妻子又羞又气又怕,只能磕头求饶。歹徒用在史家找来的绳子将夫妻俩捆起来,翻箱倒柜乱搜一气。最后在床头柜搜出来500块钱,并将史新材夫妻的电话,以及两条金项链一个金戒指全部拿走。临走时还威胁道‘我知道你们家,要让我知道你们报警,回来就将你家烧干净。’等到过了一段时间,史新材妻子这才声嘶力竭的呼救,邻居们被惊醒才过来将史新材送往医院。”

    相柳一边听着,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重点细节——“嫖、钱、孩子”。

    想了想,又记录下自己好奇的点:说话的口音,了解当地村情况且替代性强的外来务工人员。

    “与此同时,距离史新材家附近100多米远邻居陈可怜的儿子也跑来说他昨晚出去没在家,刚才回到家里一看,发现父亲被人用斧头杀死在室内床上,身子和脑袋就连着一点皮血都成了褐色的了。家里被人乱翻一气,值钱的易携带的全被抢走了。”

    看着投影仪里的现场照片,甚至还能闻到饱含冤屈的血腥气,不由得咬牙叹息:一夜两户,可见其猖狂!

    “根据现场勘查和访问受害人,我们初步得出以下结论:当天凌晨1时许,犯罪分子先来到独户无院墙的陈可怜家,用铁锤砸门入室,将手脚捆绑后将其杀死。而后翻出陈家的一块床单角制成蒙面布,抢走一件半新黑色夹克衫后又窜至史新材家,翻后墙入院用铁锤砸开史新材夫妻的住室,实施了抢劫犯罪。”

    “最后在史新材家门口附近树下,找到了被火烧过的陈家床单角。痕检人员在上面提取了dna的信息,但并未匹配到库里存储过的有案底的人员信息。”

    “据现场的痕迹物证及受害人的陈述分析:案犯3~4人,倾向于b省口音,不排除在沪邑镇一带打工时间较长的外地人,有可能对侵害的目标有了解。”

    “这里有一个社会情况:很多人看新闻都知道沪邑镇最近牵扯到国家征地赔款,但实际上和那些千万富豪相比,我们的收入谈不上,但每户算下来五百万是有的。恰逢国庆假日期间,很多年轻人拿了赔款就离开,整个村剩下的大半都是留守的老弱病残。这个时候就就会有非法分子在村中安插活跃分子,瞄准村里突然买了豪车的出手阔绰的留守村民,吸引他们去推对子,或者去嫖小姐,直到那些村民的拆迁款全部耗尽,再让他们成为新的活跃分子去发展其他人。同时也因为整个村快拆迁,很多的摄像头都被拆掉或者没开,导致我们并没有任何视频证据。”

    “所以,我们也排查了近期沪邑镇所有陌生的车,只是这些车大多是套牌,没有信息,也会继续排查。”

    听到这里,相柳只觉得沪邑镇的居民就是肥而不自知的肉,黑暗中所有的眼睛都已经盯着这里,所有的手已经伸向这里,越单纯,越危险。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在本子上又划下一个疑问:会不会是地产开发商找来的一些打手专门用来吓唬钉子户?

    “——不会。”贺峥宇的声音小声在她耳边响起。

    看到相柳好奇的眼神转向自己,贺峥宇拿起手机打开新闻示意相柳关注,小声解释:“洪庆集团已经拿到了沪邑镇的项目,而且陈可怜与史新材都已经签过合约,不可能再找他们。现在反倒是因为这两家人的事情,村上和拆迁办正准备找洪庆集团要抚恤金呢。”

    带着潮意的热气伴着男人低沉的声音钻入相柳的耳朵像是从她自己的身体里传出来的似的。

    耳旁的碎发淅淅索索的弃械投降任由对方的声音攻城略池,似触非触之间,一种说不出的痒使她身子一僵,整张脸倏尔红了,半晌趴在桌上一动不敢动。

    “哦。”相柳深吸一口气,低头用力将刚才的疑惑全部划掉。

    忽然停了一下,想起来:刚刚的气还没撒完呢,就算他业务能力再高,不理他不理他不理他!

    这才刻意的背过身,和对方默默拉开距离。

    只留下贺峥宇盯着对方的后脑勺,嘴角弧度上扬,继续望向前方投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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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过去,侦破工作一点进展都没有。”

    相柳眼神盯着自己的本子,眼前光影忽变,前方同事已经开始将最近的案件。

    “与此同时,10月30日凌晨2时,沪邑镇小王村又发生了一起血案。几名歹徒潜入村民王一清家盗窃了五千块钱,一部平板电脑,无人伤亡。用王家的床单角制作蒙面布之后,穿上王一清的黑色皮夹克又窜到同村的李晓满家。独门独户的李文法家位于村东南边,距国道300余米。歹徒从院东墙翻墙进入后用斧头砸门入屋,将李文法夫妇用斧头击打头部致死后,翻箱倒柜,找到了一万元现金,两部手机,一条金项链一个金手镯。结束之后在现场搜刮冰箱,将冰箱里的猪头肉吃完喝酒之后才逃离。”

    “11月03日。”说到这里,同事特意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沪邑镇乾陵村也发生一起血案,几名歹徒凌晨2点翻墙潜入村民李学敏家中,用斧头砸开门之后,将来不及反应和无法抵抗的李学敏夫妇二人砍死,将哭闹中的3岁双胞胎男孩砍死并用棉被盖住。现场抢走手提袋一个,手机两部,现金三千元。并将李学敏新买的皮鞋,李学敏爱人新买的皮草带走。”

    相柳自己记录:一个月之内,同一个镇上,歹徒团体犯罪,受伤者受害者共计9人。

    且这些只是报过警的,且凶犯未有停止迹象。

    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开会了。

    “1103”专案组和原来的“1030”“1016”专案组将两案的痕迹物证和作案的手段、方式合并对比,发现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第一,都是刚刚签订拆迁合同的沪邑镇。

    第二,都是团伙蒙面入室抢劫,并且,习惯的用受害者家中床单角作为蒙面用具。

    第三,但凡看到凶手的,都被凶手用斧头砍死。

    第四,能够知道因为拆迁原本安装摄像头的很多地方都无法录像,说明凶手对当地情况非常了解。

    第五对于双胞胎男孩尸体盖被子的行为,说明了其中一位凶犯的歉疚心理,说明其中一位凶犯有孩子?

    可是这些信息,太虚无,无法令人找到人群中的那个人。

    相柳一只手撑着额头想着烦着,随手拿起旁边咖啡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