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左乐多好玩的,一样带着金丝眼镜,一样的专业聪明,而且还会主动和我打招呼。”想起刚上班认识的第一位好同事,相柳对左乐非常认可。

    “切。”

    听到身边人明显的不满,相柳心中百万个切切切,却还是向权力低头,刻意的腾出手拍拍对方:“您也特别好,特别专业,特别那个(阴险)。”

    贺峥宇听的正舒畅,忽然发现比夸左乐的话短多了,更加郁闷:“您也?这不还是夸左乐呢么!”

    越想越气,贺峥宇低头将自己的下巴藏在衣服领子里,蓦然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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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将刚才你对我说的内容,稍后所有人说完后和姚局提一下。”

    等到大家回到分局会议室裴湛已经买了一堆吃的等着了。

    贺峥宇随便拿起一份加馍咬了两口,继续给相柳安排工作。

    “嗯嗯。”相柳点点头咬了一口,被辣到龇牙咧嘴,捂着嘴巴不停给自己扇风,整张脸已经开始变成小粉红。

    裴湛赶紧灌了一大杯水继续吃:“太辣就别吃了。”

    “不辣”相柳摆摆手说两个字就要喘一会儿解释:“是我今天状态不好”

    说着,眼泪竟然流下来了。

    “——我靠,”听说有馍吃,左乐忙不迭跑进来,正看到相柳红着脸对着贺峥宇哭,顿时停下来握紧拳头朝贺峥宇的背上给了一拳:“贺队!你要是想要我就直说我懂,用不着揍相柳!”

    裴湛:我是不是有点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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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是省厅领导陈主任,”等到所有人落座,姚局向大家率先介绍新加入的负责人:“负责本次案件的侦破。”

    所有人鼓掌表示欢迎。

    “我先说两句——”穿着警服扣着肩章全场职位最高的陈主任黑着一张脸冲众人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将话筒拿至手边:“今年我们是最辛苦的一年”

    相柳低头下意识揉揉额头:一般领导的说两句,就等着半个小时吧。

    果不其然,会议晚上七点开始,等到真正交流今日发现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纵使寒冬腊月,也有不知何处而来的微虫绕着明灯飞舞跳跃。

    整个会议室开始蔓延起茶叶的香味,很快被速溶咖啡的香油味掩盖,而咖啡的味道又再次被不断点燃的香烟所遮盖。

    相柳眼睛被香烟的味道熏的难受,总觉的整个会议室就是人间炼丹炉,专炼过年农家腊肠。

    “我们现在根据凶犯的作案行为,作案模式,作案时间,确定出了一系列的犯罪画像。”陈主任用手上的签字笔敲敲桌面,万宝龙的白色五星标识一闪而过:“那个谁来总结下。”

    “——苏柏生你来。”一直低头翻看卷宗的姚局直接道,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介绍:“这是我们这次重案二组负责人。”

    “嗯。”陈主任点点头。

    “前期案件介绍已经有了,就不耽误大家时间。”苏柏生直接开始进入主题:“从1016,至1103,凶犯明显已经养成了作案习惯,后期一次比一次杀伤力大。我们目前得出的犯罪模式是:”

    “凶手3-4人,有一人率领,寻找靠近路边独门独院,凌晨2点左右翻墙咱们入室,言语误导受害人,进行抢劫。如遇反抗,直接用斧头砍死。”

    说到这里,苏柏生扬扬身换了个坐姿,继续道:“根据当前证据画像:我们认为,主犯男性一米六高,体型中等,能够操纵2-3人,说明在外人眼中精明干练,可被依靠。使用b省方言,对案发地非常熟悉,很有可能是b省人来此打工——”

    “这么说来,”陈主任接过苏柏生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语调轻松道:“我们的侦破方向已经有了,沪邑镇不大,又是拆迁镇,我们可以重点关注下近期流入当地的装修工,农民工,尤其是b省口音者,尤其是说不清楚案发时间在哪里的人。”

    “”现场一片沉默。

    根据苏柏生所说的情况,所有人都能分析出犯罪画像。

    然而最难的是,整个分局加上看门大爷,也不过70人。

    加上姚局带来的人,也就不到100人。

    沪邑镇整个镇子50正在施工盖楼,二十多个楼盘,每个工地动辄几百民工,共计几万人,短时间怎么查的清?

    “想想无辜的受害人,想想沪邑镇的群众。”看到会议现场沉静,陈主任轻咳一声语气稍稍软了些道:“大家别紧张,据我所知,现在很多楼盘都是只和包工头联系,而包工头手里会有民工群,大家可以和包工头联系,确认下信息。人手方面,我们暂时克服一下,我尽快要支援。”

    “很多时候,咱们还是要回归原始的工作模式,靠脚去丈量,靠眼睛去测谎。”

    软话说完,陈主任眼神凌厉给大家施压:“也都知道每年年关就是全年考核评定,这个时候谁都不要掉队。抓不到凶犯是能力问题,但是消极工作,就是态度问题。”

    说到最后四个字,对方还可以敲了四下桌子。

    很多时候,外行都不要指导内行,哪怕你看着多简单。

    陈主任的建议是好,但好建议也仅仅是建议而已。

    苏柏生低头苦笑一声,凑近贺峥宇道:“我怎么问,我问包工头,你知不知道群里所有人案发当天时间段做什么?这不是打草惊蛇么,我是凶手我立马就逃走了好不好。”

    贺峥宇微微蹙眉,心里说不出的有种烦躁。

    他拿起本子道:“说犯罪画像有可能是农民工,但也有可能是其他工资低平日被忽视的打工者。另外,现在是年关,正是所有农民工讨薪和农民工回家的时期,就是一团乱。还有”

    “还有什么?”

    贺峥宇大脑回忆起村边孤零零的小卖部,不由得摇摇头。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觉得,村落边的小卖部比独门独院更容易入手。

    希望,凶犯不要想到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