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更加让温杳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不仅是许多不认识的商界名流, 那些她十分熟悉的人,居然全部都出现在京市的这个别墅里。

    天哪,这是魔法吗?否则她怎么会见到了孟家的所有人、卫容夫妇、穆家兄弟、十九班的同学!甚至连一起录过节目的安北霖和何明以都在,还有站在她身后的温岭几人!

    “老天,你们怎么变出来的,太神奇了吧!”温杳不自觉地浸出激动的泪水,叫出眼前这些人,“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爸爸妈妈……穆厉庭、穆景宸、袁佳、李响……”

    可当她一个一个数过去时,数到后面越发哽咽得叫不出名字,那如璀璨珍珠的眼泪一滴滴夺眶而出,她最后竟像个孩子似的,蹲在地上泣不成声,而胸腔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幸福感。

    怎么会呢,可是怎么会呢?大家都来了,大家都来给她过生日,不知不觉,她竟拥有了这么多,这么多啊。

    大嫂林岚走上前,她身着旗袍端庄大气,尽显大家主母风范。

    而此刻她无比轻柔地拍拍温杳的背,像一个慈祥的母亲,“傻孩子,哭什么?我们是来给你过生日的,寿星应当开开心心才对。”

    孟山泽亦来到她身边,这个不善温声细语的威严大家长放下架子,不太自然的,半是称赞半是劝哄说:“是啊,你刚得了国赛金奖,我们大家都为你骄傲,有什么好哭的?”

    温杳站起来,擦干净眼泪,想到刚在这么多人面前哭,也有些羞臊,使劲揉了揉眼角掩饰,瞬间眼角泛红,她眼皮脸蛋鼻尖嘴唇无一不红,粉粉的如四月山桃花。

    李响那几人到哪儿都是活宝,收不住本性,你一句我一句就开始夸张捧梗了。

    “怎么样,杳杳,你猜不到吧?擎哥从上周就打算给你制造这个惊喜了!”李响突然脸一垮,声泪俱下控诉道,“但是这帮人居然都不告诉我!我是直到今天被拎上飞机才知道的!他们太过分了对不对?”

    温杳被他逗笑,“你们怎么不告诉他呢?”

    袁佳白眼一翻说:“要是让他知道了,就他这大嘴巴,能瞒得住你?”

    李响哇哇大叫,“你们怎么能不信我!害得我都没准备生日礼物——对了杳杳,回去我再给你补上哈。”

    “不用不用,你能来我就很开心啦。”

    赵霏霏坏笑撺掇:“用用用,怎么不用,杳杳,你该让他补双份。”

    “那我干脆给杳杳把以前的都补上,补十八份!”他浓眉一扬说道。

    温杳哭笑不得,“太夸张了吧。”

    “不夸张不夸张,”程东权想起什么似的,哈哈大笑,“要说夸张,刚上飞机的时候,擎哥和穆景宸在看你比赛直播,被空乘强制关机,那副跟被要了命的样子才是夸张呢哈哈。”

    穆景宸脸一红,嘟囔道:“你们不想看?硬凑过来看被空乘摁回去扣安全带的事怎么不说?”

    “赛点啊,国家金奖啊,国家队队长啊!杳杳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怎么能不看!”程东权理直气壮,“跟李响待久了,我怕变傻子,多看看温杳沾染一点学霸的气息。”

    “喂!我也有优点的好吧?至少,我是临大绝对得不到的学生啊!”李响得意洋洋。

    临大教授孟云言和周书遥夫妇闻言,咳了两声说:“你这样的学生,确实是鄙校不配拥有。”

    温杳数了数人,环顾一圈问:“云翳云擎哪儿去了?”

    “你等下就知道了。”孟云枝挤挤眼说,“你先跟我上楼换身衣服吧,我们的寿星小姑姑怎么能穿这么随意呢?”

    “等等,”温杳恍然,“所以这里不是梁深家的别墅?”

    梁深笑:“不是我家的,是你家的。”

    “好哇你们,那刚才训练营外那出谁安排的?”温杳眉眼间染满笑意,“肯定是谢承阳吧?”

    谢承阳两手一举说:“那你可冤枉我了,喏,温岭说的。”

    温杳嘴微张,偏过头看温岭,揶揄道:“不愧是我亲爱的表侄。”

    温岭垂眸,直接不理她。

    孟云枝挽住温杳,两人说说笑笑上了楼。

    孟云枝领着温杳到一个大房间中,造型团队已经等候在内,温杳认出,这是孟云枝的专用团队,之前在录综艺时便见过面。

    被一圈人围过来,往脸上身上捣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当帘子拉开,温杳从衣帽间走出,其他造型团队中的人看得眼都直了。

    她微低头垂眸,小心翼翼地踏着尖头晶莹的高跟鞋,提起层层叠叠的裙角走出,然后抬起头看见镜中自己经过悉心打扮的模样,连自己都不由多看几眼。

    镜中人妆容素雅,但每一分都是恰到好处的点画,将五官衬托得更加的完美无瑕。她一身淡白纱裙自腰间向下层层蜿蜒垂到地上,那仙气飘飘的美人就像是自带着烟雾缭绕似的。

    “我宣布,你今天不是我们的小姑姑了!”孟云枝作出捧心状站在她身后,与她一起打量着镜中的人,她接着说道,“你今天是我们的小公主呀!”

    温杳抬起手摸到头顶的发髻,指尖轻触到那小小的镶嵌着粉钻的皇冠,敛眉羞怯一笑,含苞待放。

    当孟云枝陪温杳从房间走出,孟云擎已等候在门口。

    温杳从未见过他穿西装,他的白衬衫敞开几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一点点蜜色胸膛。原来孟云擎即使穿上黑西装也不会变得更绅士,反而带上了些痞气。

    可这带着痞气的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剑眉一挑敛起锋芒,将自己化身为一个最忠诚的骑士,守护在公主身边。

    他们陪同温杳缓缓走下旋转楼梯,孟云擎始终弯腰动作放柔,一手为她牵好及地的裙角,另一手虚虚扶住不善穿高跟鞋的她,这画面如猛虎细嗅蔷薇。

    楼下所有宾客,还有那些她爱的和爱着她的人们,全都驻足停下手里动作,不约而同地抬头,视线追随着温杳,直到她踏下最后一步阶梯,在孟云擎的孟云枝的陪伴下来到那处由玫瑰和气球环绕的浮台上。

    然后,大厅角落的乐队齐齐奏响了生日歌。

    温杳还没反应过来,在这音乐声前奏响起的那一秒,大厅的水晶悬灯骤然全部熄灭。一片黑暗中,人群主动分开站在两边,空出一条浮台正前方的路来,孟云翳和穆厉庭一左一右推着一个巨大的点缀得十分好看的八层蛋糕从后台出来。

    蛋糕上点满了蜡烛,他们两人推着蛋糕经过空路,向温杳的方向走过来。蜡烛的微光一路而过,映照出人群中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有她的亲人,有她的朋友,有她的伙伴……他们全都在凝视着她,那么的温柔。

    而全场最温柔的眉眼,大概要数这两个为她推蛋糕的男人了。

    外人必然会讶异,怎么会有人用温柔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令圈内人闻风丧胆的孟先生和穆总呢?或许他们,将此生所有的温柔都赋予了台上的少女吧。

    孟云擎和孟云枝不知何时走下台,留温杳一人站在上面,把所有的中心都留给她一人。蛋糕已经推到浮台下,她的身前。

    同一首生日曲子,由舒缓变得活泼,全场人拍着手为温杳唱起生日歌,一连唱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