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苗柏月服气,捡起肩头摁灭在酒瓶上。

    “我想...”米贝明闭上眼,仿佛梦呓,“我想把你爱到死。”

    (下章完整版可看置顶渣浪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求海星星!

    下章梁绪视角,下章完整版可看置顶渣浪

    第3章 到此为止

    入冬的第一场雪就下了个痛快,将枯败的花圃银装素裹。

    别墅里昏暗、空荡,冷得仿佛一座冰窟。

    梁绪从沙发上爬起来,含着半截香烟沉闷地咳,老了十岁一般,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烟头抽尽,被扔去茶几上,把一团被火星点燃、复又烧烬的白纸残骸轻轻打散,扬起微弱的尘埃。

    嗓子可能坏了。

    梁绪撑起身,一直咳。

    他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捧一手冰冷的自来水喂给自己喝。

    旁边的琉璃台上倒着一袋面粉,撒得到处都是,还有一个揉成形的面团,表面已经干燥龟裂,不能要了。

    一场毫无意义的忙活,下厨到一半,发现根本没有人可以共进晚餐。

    冰冷刺痛味觉,水珠往下滑,滑过几道已经结痂的血痕,梁绪撑在池边出神半晌,恍惚地喃喃了一句什么。

    他重新跌回到沙发里,闭上眼,下一秒他的beta从旋转楼梯上下来,拿着手机来找他小游戏对战,战输了,骂骂咧咧地充钱氪金,下一把就会大概率获胜。

    “我先去洗个澡,下午打球出汗了。”米贝明跨坐在他的腿上结束亲吻,“洗完再来庆祝胜利。”

    梁绪由他去,能一直浮想联翩到他水汽腾腾地回来。

    满屋子的布偶娃娃都在看着呢,米贝明没羞没臊,他抓揉梁绪的耳朵,一边享受梁绪的拥抱,一边命令他:“不许咬。”

    梁绪会把他压趴在沙发里,手摁着他的后颈,看起来像野蛮粗暴的强制,实际上是为了把那片带着伤疤的皮肤遮盖住,他不想再咬伤他的beta。

    易感期时没有这样的自控力。

    再后来,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由他而起的埋怨和不快渐渐滋生,蔓延到生活的所有角落。冷战也在亲热后变得频繁,beta感受不到满屋子服软和悔过的信息素,总是可以不顾一切地摔门而去。

    所以后来,就算不是易感期,梁绪也失去了自控力。

    恶性循环。

    越无法占有,越想要占有。

    烟丝燃尽,梁绪站起身脱掉裤子和衣服,浑身赤裸地朝浴室里走,站在花洒下被热水包裹。

    一周零四天。

    梁绪垂头抵在大理石墙壁上,眼角猩红,心口空荡得仿佛水流滑过有回音,重复无数遍地告诉他,徒劳枯燥,是自虐,不是快乐。

    梁绪放弃了。

    一切动作都停下,只有淋淋水声在死寂中蔓延。

    他感觉厌恶至极,对分手以来的这段时间感到彻底的疲惫和厌倦。

    其实崩溃的底线早就被打破,虚度时间,失魂落魄,纵烟欲,纵到喉结滚动都会痛。

    该到此为止,至少得像个人,才能有思考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门铃响起。

    紧接着拍门声响起,掉在茶几底下的手机也被点亮屏幕。

    梁绪对着镜子涂剃须泡,把冒出来的胡渣全部刮掉。

    一周零四天只是个开始,从今往后的接下来,才是漫长的、无法预见的等待。

    穿过废墟一般的客厅,梁绪回到二楼衣帽间,给自己搭配了一套御寒的衣服,准备出门。

    手机里的消息除了日常的公司汇报,最新的一条来自于季戎,只有三个字:梁绪哥。

    梁绪只看了一眼,便息屏揣兜儿,拿着钥匙离开别墅。

    晚七点,天已经黑透。

    园圃外的小路上停着一辆奥迪,雨刷还在摆动,把飘落上去的风雪一下下擦除。

    梁绪的眼神只冷漠掠过,上车后点火给油一气呵成,绕过奥迪时,车载音乐盖住了季戎的呼喊,让他没能看到季戎竟是从别墅后面跑出来的。

    季戎差些绊倒,把裤腿儿从雪坑里拔出来,有些气急败坏。

    今天他穿的是短靴,此时靴子里尽是冰凉的雪沫 喊门不应,电话不接,他费尽力气沿着墙根去别墅后头敲窗户,结果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什么也看不见。

    到底在搞什么!

    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季戎磕磕绊绊终于走出园圃,两条小腿全部冻麻也阻止不了他冲回车里,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追上梁绪。

    周六没有晚高峰,但因雪天,长街上的车多是慢行。

    梁绪在等红绿灯时用蓝牙拨出电话:“喂,是我。”

    对面的人沉吟一瞬才道:“你确定是你么?这副嗓音,倒像我已经仙逝的太爷爷。”

    梁绪弯了弯嘴角,说:“烟抽多了。”

    对面背景音嘈杂,有客人点单,叮嘱说不喜欢吃菜叶子,千万别给他的碗里放小青菜。

    梁绪便知道唐城在店里,于是不再多说:“我马上来找你。”

    电话刚挂断,绿灯行,季戎的号码又跳出来等待接听。

    梁绪抬眼朝后视镜里看,发现后面就是奥迪。他深呼吸,按下通话键,听见季戎的声音带着不小的火气,喊他:“梁绪哥!”

    梁绪没有做声,在考虑是靠边停车,还是把人甩掉。

    季戎也深呼吸,提起一口气就开始质问:“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就这么可怕吗?自从告诉你我们的契合度之后,你干脆不来公司了,对我们的项目更是不闻不问直接丢给别的负责人!”

    梁绪沉默以对,脚下加踩油门,听见季戎不依不饶:“你门锁上的血迹至今还在,我拍下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米贝明和你打架了吗?如果下一次我去找你,你还是不开门,我报警的话,警察是不是可以根据我的照片破门 !”

    玛莎拉蒂突然急刹在路旁,季戎踩死刹车,差点冲进绿化带。

    他扑在方向盘上剧烈地喘息,被吓到了,冒出一身冷汗。

    他摘掉耳机扔到副驾上,下一秒,车门被打开,寒风一下子就灌进来,还不等他回过头,胳膊就被蛮力地握住朝外拽去,迫使他堪称狼狈地被揪出车外。

    梁绪把季戎摔在后车门上,没有往日里半分的绅士品行。

    “拿着我的头发去医院做契合度检查。”

    季戎的脸涨红,恐惧和被如此对待的羞愤交织成一团,让他心脏狂跳,可他还是立刻就发现不对:“梁绪哥,你的声音...”

    梁绪眼里低沉,说:“释放一点你的信息素,现在。”

    季戎吃惊地望着眼前的alpha,不明白为何要这样做,他几次张口,最后仰起脸,说:“你可以用你的信息素直接命令我。”

    又补充道:“我们有83%的契合度,你几乎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情。”

    梁绪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戎,omega身形大多娇弱,梁绪觉得自己可以一只手就掐断他的脖子。

    他真的很想掐断他的脖子。

    那封《分手信》写得时间太巧,梁绪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个画面,幻想米贝明躲在门后、躲在窗后,听见季戎在门外打电话,说,我们有83%的契合度。

    那倒要看看,83%能有多大的威力。

    空气中突然飘出甜润的香橙味,气息里裹着讨好和引诱。

    季戎靠着车门站直一点,叫道:“梁绪哥。”

    梁绪猛然回神,眉心立刻皱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周身的马鞭草便以压倒之势将季戎攻击得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静止。

    梁绪仍是拽着那只胳膊,将季戎粗暴地塞回到车里,甩上车门前,他道:“那我命令你,离我远点。”

    玛莎拉蒂开走了,奥迪还停留在原地。

    季戎大口地喘,全身脱力,额上的刘海儿一缕缕汗湿。他仰头朝后靠在座位里,嗓子里发出含糊的笑,alpha情不自禁往后退去的那一步,他清楚地看在眼里。

    他想,这就是他最大的王牌。

    作者有话说:

    感谢!求海星!

    本章完整版可看置顶渣浪

    第4章 疯狗

    唐城的馄饨铺比巴掌稍大,能放得下八张长桌的地盘因为老板喜好宽敞,只左右各摆了三张桌。

    米贝明爱吃馄饨,和梁绪一起来过一次之后,惊天为人,每回都要店里吃一碗,临走前还要再带上一袋新鲜冷冻的,回家自己煮。

    “梁绪不能包么?”唐城问米贝明,“以他的手艺,要是在我旁边开家店,我得被他抢生意抢到关门大吉。”

    “吃腻了。”米贝明不给面子,“他买什么肉,我看一眼就知道他要包什么馅儿。”

    梁绪却很得意:“嗯,也就你有这本事。”

    馄饨铺生意温吞,招牌就叫“馄饨铺”。

    唐城穿着墨绿的围裙在厨房转悠,就他一个人,身兼多职:采购、大厨、收银、保洁和刷盘。当初租下这间商铺,水电走线到装修装潢也都是他以一己之力全部搞定。

    退役特种兵,曾在国土边界线上打击走私贩毒和人口买卖,子弹擦过脊椎,只差几毫米,下半辈子就要告别行走,在轮椅上度日终老。

    紧绷的日子过够了,每天只用和一个个玲珑小馄饨打交道也挺好的,清闲似神仙。

    梁绪推开玻璃门进来,扑鼻是面汤的香味,引得连日没有好好进食的胃里一阵咕噜叫。

    店里人不多,外头风雪衬得屋里很温馨,他走到厨房边,不客气道:“来碗汤先。”

    唐城把他上下一通瞧,给他连汤带馄饨盛了一海碗,但估计仍是希望渺茫,拯救不了他发小这把被烟熏坏的破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