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绪握着小米的右手,把亲吻印在他的手心窝里,说:“休想。”

    真是被追就有恃无恐。

    米贝明拿眼神“嘁”他,抽回手,没抽成功,被梁绪牵着一起揣进了羽绒大衣的兜儿里,暖和得要命。

    梁绪说:“走吧,梁夫人。”

    刚被顺好毛,米贝明登时又瞪大了眼,头皮都麻了,鸡皮疙瘩掉一地,惊天霹雳般嚷道:“...梁个几把!”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请把海星砸向我!

    第32章 郁恒星

    回到馄饨铺,只看闪闪杵在屋檐下挨冷受冻,垂着脑袋委屈成一樽冰雕。

    米贝明问:“闹掰了?”

    而梁绪闻到了巧克力的苦味,愁得发稠,他提醒道:“信息素。”

    闪闪立刻“啊”一声:“我、我又溜神儿了。”

    说完冲米贝明摇摇头,没精打采地问:“要一起去吃火锅吗?”

    米贝明往铺子里看去,客人都走光了,唐城哥在收拾碗筷。

    他把手从梁绪的衣兜里抽出来,冷得跺脚,说:“去,我快饿死了。但是先说好,饭桌上你不许愁眉苦脸的,有话要在上桌前就说开。”

    闪闪又把脑袋垂下去,霜打小白菜一样蔫巴。

    在唐城落地有声地说出“会”之后,闪闪就感觉自己的嘴仿佛被冰封住,怎么都张不开了,还想哭,眼眶发热得不受控制,眼泪直打转。

    再然后,她就闻到一缕安抚的迷迭香,让她捶破鼓面一般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所以这么多天,是在躲我?”

    闪闪“嗯嗯”两声,完全把自己忙论文的说辞忘到脑后。

    唐城不紧不慢地审问:“骗我什么?”

    迷迭香闻不到了,闪闪无法抑制地又开始紧张,她“我...”了半天,“我”不出下文,被唐城仁慈地划定了一个期限 今晚十点之前可以随时交代,十点一过,别怪他采取制裁行动。

    闪闪想要问一问制裁的具体内容,可惜只敢想,不敢真的问。

    她胆颤地保证道:“我一定、一定守时!”

    好歹还能再苟一顿晚饭。

    火锅店选在附近,米贝明饿得有点想闹脾气,遂在等排号的时间里拽着梁绪去买馅饼吃,并且背地里好奇,想知道闪闪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梁绪说:“巧克力。”

    小米就掏手机找契合度查询网站,一搜,一看,发现结果才32%。

    他不可置信也不信邪,一边刷新一边气急败坏道:“操,扯的吧?”

    梁绪凑过来看他手机屏,笑话他是不是饿傻了:“你输的是马鞭草。”

    马鞭草x巧克力=32%。

    米贝明一愣,随即咧嘴嫌弃自己。他往梁绪身旁挤挤,嘟囔说“太冷了”,又把马鞭草删掉,重新输入迷迭香,得到的数值是95%。

    这就很令人心旷神怡。

    米贝明满意地收起手机,左手戴着梁绪的皮手套,右手揣在梁绪的衣兜里十指相扣。冬天也没有特别不好,尤其当和喜欢的人一起取暖时,会油然生出强烈的幸福感。

    “如果我有信息素,你觉得我会是什么味道?”

    “嗯,鞭炮味,火药味。”

    幸福感降低两点,米贝明骂他:“...你他妈重说。”

    梁绪直乐:“爆米花。”

    这个听起来尚可。

    但很快,这三字就在米贝明的脑袋里延伸出了别的意思,它们不再是名词,而是变成了一项粗暴又劲爆的双人运动。

    米贝明不忍承认自己满脑子都什么玩意儿,明明都饿得眼冒金星了,所剩无几的能量竟然还在用来回味黄色废料。

    不过要说不说,今晚八九不离十还有爱要做 有人连加班都不想加了,那还能想些什么不是不言而喻么。

    米贝明问:“吃完火锅干嘛去?”

    “回家,”梁绪果然没正经,“回家上床。”

    两人买完馅饼,边吃边往回走。

    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好香,牛肉馅和鲜肉馅,一样一张。梁绪本来怕他吃一半就凉透了,结果米贝明饿急眼了,三五口就消灭干净,吃得嘴唇上全是油光。

    又买了四杯奶茶,拎回火锅店的时候正好听见广播在叫他们的号。

    入座在窗边的位置里,闪闪把菜单递过来:“我们已经点好了,你们看看再加点儿什么。”

    米贝明埋头加菜,梁绪坐在落地窗旁,被街对面的巨幅舞台剧海报所吸引 披着刺绣盖头的出嫁新娘手握一把武士刀,刀刃鲜红滴血。

    梁绪记得自己还曾猜过那血是血包还是番茄酱。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当初自己因为被分手而犯烟瘾,而现在,梁绪转头看向米贝明,正好小米也凑过来,问他要不要吃蛋炒饭。

    梁绪笑道:“要。”

    于是米贝明打上勾,再标注“x2”,抬手把服务生叫来下单。

    火锅店里热火朝天,应该没有人会在吃火锅的时候还不开心,所以闪闪也暂时把烦恼抛却身后,摘下口罩兴冲冲地和米贝明讨论联动视频要拍什么内容,一边给出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边竖着耳朵听唐城和梁绪分享过年期间的安排。

    十五号就把铺子歇业,准备回家和父母团聚,年后过完元宵节再回来。

    闪闪心算到,那这是要一个月见不到了。

    开了这几年铺子,包了无数个馄饨,感觉有点无趣了,想去做个背包客,天涯海角地旅行。

    闪闪心跳一空,眼睛看着米贝明,魂儿却完全被唐城牵走。

    天涯海角的话... ...那是要多少个月都见不到了?

    服务员端来锅底和配菜,热腾腾,再给每人分发一条围裙,免得用餐时汤汁迸溅到衣服上。

    米贝明饿鬼似的,和梁绪一起去调味碟,留下闪闪机械地套围裙,鼓鼓囊囊套不好,急得又热又燥,鼻尖一个劲儿泛酸。

    “不热么?”唐城把难煮的无骨鸡爪和鸭掌都下进锅里,对闪闪道,“羽绒服脱了再穿围裙,一会儿吃起来也要热的。”

    闪闪就“嗯嗯”地照做,摘掉毛线帽,站起来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系扣的羊绒衫。

    外套被唐城接手,团成团放进桌下的竹衣篓里。

    闪闪低头看着自己的胸,不太大,b罩杯,撑起圆润的弧度挺在胸前。

    她抬起手指指它们,问唐城:“你喜欢吗?”

    如此大胆的问题,唐城被问得失笑,于是闪闪继续道:“我喜欢,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喜欢。”

    唐城微微眯起眼,没有做声,看闪闪套上围裙遮住这段曼妙的身材。

    “你要离开小伏都了吗?”

    “想法而已,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动身。”

    闪闪撬开一瓶冰啤,她点的,倒满一杯后仰头就喝,没有要跟唐城碰碰杯的意思。

    另两人回来了,换这两人去调味碟。

    闪闪不去,拜托唐城给她弄个蒜油碟来就行,她趁机问梁绪道:“唐城以前谈过恋爱吗?”

    这个问题米贝明耳熟,他一面下菜一面回忆:“唐城哥高中就去读军校了,是吧?”

    “嗯。”梁绪说,“军校里我不知道,但退役后应该是没有谈过。”

    “其实她想问,唐城哥是同性恋吗?”米贝明真是想不通了,好笑道,“我觉得你多余担心这个问题。”

    梁绪也笑:“是有些多余。”

    闪闪面色如常,心里头丧得筷子都要拿不动。

    唐城回来了,把味碟放到桌上,听见米贝明在和梁绪约时间,他们联动的第一条视频决定去森仙鹿拍摄布偶的制作过程。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米贝明问,“我要一直叫你闪闪么?”

    “拍视频的时候一般都是叫id啊,不然痛失网名。”闪闪又满上啤酒,冲米贝明摇摇杯,“郁恒星,郁郁葱葱的郁,宇宙恒星系的那个恒星。”

    “怪不得叫星闪闪。”米贝明以奶茶代酒,有模有样道,“合作愉快。”

    火锅吃得慢,又一直在讨论事情,不仅约好后天周日去森仙鹿,还约好下个周末来帮唐城看店,体验一日馄饨铺老板的生活。

    等满桌狼藉只剩汤底时,郁恒星瓶盖大的小酒量喝上头了,脸蛋红透,非要让梁绪表演一个吹唢呐。

    “就不该告诉你,”米贝明后悔,“我他妈都好久没听了,你要听也排排队。”

    这也是一个有点喝高的。

    桌上一溜儿酒瓶子,一瓶属于唐城,三瓶属于郁恒星,剩下四瓶全是米贝明喝光的。

    梁绪没拦着,有私心,只可惜网购的玩具得要过两天才能到,不然今晚就可以派上用场。

    他问:“不嫌吵了?”

    “嫌。”小米指指点点,“你吹的时候,别那么用力不行吗?”

    梁绪把他手捉住,放在大腿上放好,不让他乱动。

    闪闪递过来一个空酒瓶:“这没唢呐,就、就用这个,将就一下吧!”

    梁绪乐得不行,说:“太高看我。”

    酒瓶被唐城半路截走,于是闪闪就去追唐城,喊他“阿城”:“你呢?那你露一手吧!”

    说着就到处看,最后把米贝明吃蛋炒饭用的银色勺子拿过来了,双手掰都掰不动分毫,满意了,递给唐城说:“你能,掰弯吗?”

    梁绪乐不可支,今晚没加班实在是太正确的选择。

    唐城的袖口卷到臂弯,手腕上戴着一块表,显示九点半了,然而有人好像把期限全忘光,只眼巴巴地期待着他能露一手。

    唐城无奈地笑笑,随后就看他小臂肌肉绷紧,手背上的青筋也爆起来,银色的勺柄在他左手里慢慢弯曲,直到弯成一个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