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 教室大门哐啷一声从外面打开,几乎所有人都被这道声音吸引,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在人群注视中迈进教室, 那双傲人长腿在黑色皮裤的包裹下更加亮眼吸睛, 那人带着黑色帽子, 却依旧挡不住帽檐之下那对瞳眸如果野兽一般的锐利目光。

    他慢悠悠的扫了一眼教室内,随即视线锁定在了某处。

    路轻舟瞬间有一种被夜狼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

    那人的眼睛似乎弯了弯,在一众学生的目光中,径直朝路轻舟走来。

    路轻舟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走到自己身边,明明身后的那排座椅都是空的,那人就愣是站在维生身边, 目光幽深的盯着维生的脑袋。

    维生咽了咽口水,在一众人无声的注视中,硬着头皮站起来。

    “你,你坐。”

    “谢谢。”司崇顺势在路轻舟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来。他低头摘下口罩,冲身边的路轻舟轻轻一笑:“来上课?”

    “这话应该我问你,”路轻舟淡淡的看着司崇:“你不是医学院的学生。”

    司崇笑笑:“好像没人规定医学院的课只能医学生上吧?我醉心于人体的奥秘,来旁听医学院的课拓宽视野,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不过这门课是分子病毒学。

    而且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司崇的目的并不是课程内容。

    “说起来你之前也做过差不多的事情,”司崇耸耸肩:“跑来音乐学院蹭课,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当然是没有。

    这些事情光是听司崇说起路轻舟都觉得离奇,他从小对音乐就没什么兴趣,也没有任何音乐方面的天赋可言,怎么可能跑去听音乐学院的课?而且听司崇的意思——

    路轻舟蹙眉:“我是为你才去的?”

    司崇耸肩:“不然你以为呢?”

    路轻舟没说话,目光带着些许不信任打量着司崇,半晌之后,他别开视线,拧开笔一边在书本上写着东西,一边淡淡道:“或许吧。”

    “你不信?”司崇耸耸肩,不以为意道:“也是,高傲如你,怎么可能相信自己曾经为了留住我在我面前装哭呢?”

    “装哭?”路轻舟冷笑一声:“你说点别的我或许还可能会相信。”

    “别的那可不少呢!”司崇轻笑:“两个月的时间,你想想足够做多少事情?”

    司崇双手搭在椅背上,身体舒展,修身的皮质机车服领口自然的敞开,胸口那些点点星星的红痕依旧醒目。

    司崇目光撇了撇路轻舟的衬衫领口,语气戏谑又暧昧:“扣子扣得这么严实?”

    两个人都知道原因,路轻舟知道司崇是故意,但是思绪依旧控制不住的回到昨天清晨。

    尽管按照司崇的意思,两个人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根据这至少两周见不得光的身体,那天晚上一定很……“激烈”。

    路轻舟忍不住在意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么直白的问,司崇未必会轻易告诉自己。

    前排的女生有忍不住偷偷回头看司崇的,甚至大胆的在教授的眼皮底下拿出手机想要拍照。

    路轻舟这才注意到司崇的衣服靴子上都镶着bulgbulg的铆钉和碎钻,这身造型太过抢眼 ,不太像日常穿的。

    “我赶完通告直接过来的,”司崇耸耸肩:“不想错过你上课的时间。”

    这么说司崇已经出道了?

    路轻舟眨了眨眼,多嘴问了一句:“签的哪家公司?”

    说到这个司崇嘴角上笑容更深,路轻舟被那对笑眸盯得浑身不舒服,皱眉道:“有话直说。”

    “华邦。”司崇一手撑着下巴:“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的推荐,金主大人。”

    见路轻舟半天不回答,司崇偏了偏头:“这也不信?”

    “不是,就是——”

    有点诧异自己这两个月到底做了多少震惊他一整年的事情。

    下课后路轻舟刚走到医学院门口,就看见叶序那辆骚包的亮红色跑车,看见路轻舟出来,叶序笑着挥挥手:“少爷下课了?我们家司崇没跟着你?”

    叶序很少用这种亲昵的语气说艺人,如果有,那么只有一种情况。

    这是他自己签的人。

    陆轻舟走到超跑前:“司崇的经纪人是你?”

    叶序愣了愣,不过很快恢复笑脸,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路轻舟那张明显带着狐疑的脸。

    “不要因为恋爱而怀疑我的专业能力啊少爷,好歹我也是华邦的招牌。”

    路轻舟眯了眯眼:“司崇和你说我和他在恋爱?”

    “那倒没有,”叶序笑笑:“不过光是看见前几天司崇经常没事傻乐也猜出个大概了。”

    前几天……

    路轻舟的表情变得些许凝重,连叶序都这么说,原本路轻舟坚定的信念出现了丝丝裂痕,他回忆起司崇说的话,眉头紧锁。

    所以那些荒诞到离奇的事情,路轻舟真的有做过?

    后背被人轻轻推了一下,路轻舟回头,只见司崇依旧是之前在教室的那身打扮,身后背着琴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