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崇点头,坦然道:“我说的是我。”

    房间中安静一片,路轻舟意料之外的没有反驳,司崇挑眉,有些惊喜道:“你竟然没否认。”

    路轻舟没说话,他看了一眼时间:“我出去一下。”

    “才没说几句话就要走啊?”司崇一脸幽怨:“好歹我受罪也是为你,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

    “我下去给你拿一支抗炎乳膏。”

    司崇眼睛一亮:“我和你一起。”

    “不用,”路轻舟撇了一眼他的伤腿:“你还是待着好了。”

    ——

    司崇纹身的事情隔天就让叶序给知道了,叶序当即跑来医院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事先和经纪人说一声?”叶序双手抱胸:“万一被粉丝发现了怎么办?以后影响你拍封面拍海报怎么办?”

    叶序扒开司崇的衣服,看着胸口上的那艘明晃晃的小船。

    “这个位置想遮都遮不住,你麻药打多了现在开始叛逆了?”

    刚好路轻舟也在,听见这话微微蹙了蹙眉,头一回端起了华邦太子爷的架子。

    “骂轻一点,”路轻舟低头检查着司崇脚上的伤:“艺人的精神状况也是经纪人要关心的。”

    叶序都气笑了:“你看这家伙是那种说两句就会哭唧唧抑郁症的人吗?”

    路轻舟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生病的人难免脆弱一点。”

    司崇一脸的幸灾乐祸,躺在床上没有丝毫愧疚的意思。

    叶序冲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行,反正在小情侣的面前他这个带恶人除了吃狗粮剩下的什么也不配。

    叶序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下周我给你安排了一个远程连线的直播,你准备两首歌先发给我。”

    交代完工作,叶序就先一步走了。

    路轻舟回头看了他一眼:“所以纹身怎么办?”

    叶序耸肩:“少东家都发话了,我一个破打工的还能说什么,要留就留吧!回头上镜的时候拿粉底盖起来。”

    叶序走了,司崇靠在枕头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路轻舟:“今天你白天班?”

    “恩,中午交班,之后就没事了。”

    “你下午和晚上有事吗?”

    路轻舟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想让你有事就往后推推,”司崇嘴边挂着笑:“来这里,陪我。”

    真论起来路轻舟最近来病房的次数真的不算少,他不解的看着司崇:“别到现在才告诉你害怕一个人待着。”

    “那倒没有,”司崇耸耸肩:“今天我生日。”

    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实在让路轻舟没办法轻易信服。

    “你生日?”路轻舟蹙眉:“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而且今天到现在,司崇的病房都没人来探病,连电话都没有一个。他人缘那么好,怎么可能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生日也不一定是什么好日子吧,”司崇耸耸肩:“我没过过生日,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不是什么好日子?

    司崇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很轻松,路轻舟看过去时,对方的表情也基本看不出什么破绽。

    路轻舟垂眸思量良久:“你是——”

    司崇勾唇,神秘一笑:“你晚上过来我就告诉你。”

    ——

    路轻舟中午交完班没有径直去司崇的病房,而是如同往常一样慢悠悠的出了医院的大门。他边走边拨通了纪含洋的号码,对面接的很快,也因为互相熟悉,少了一些耽误时间的客套。

    “干嘛?”听筒里的声音有车流穿行的声音,应该是在路上。

    路轻舟提高声音:“是我。”

    纪含洋笑笑:“知道是你,找我什么事?”

    “听司崇说,今天是他生日。”

    “生日?”纪含洋顿了顿,随即恍然道:“对对对,你不提我都快给忘了,今天确实是他生日来着。”

    路轻舟微微蹙眉:“连你都不记得他的生日?”

    纪含洋一笑:“我原本也没想到他连这种事都告诉你了呢!”

    “今天确实是他生日,”纪含洋长舒一口气:“不过,对他来说应该是受难日吧?”

    路轻舟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他眉头紧蹙:“为什么?”

    ——

    傍晚时分,路轻舟推开了司崇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