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愣了一瞬,眉头皱得愈发紧了,“那…是为了罗浮云?”

    沈清言简直不能忍这家伙什么逻辑,怒极反问,“是又如何?”

    顾城抿了抿唇,面露挣扎许久才斟酌开口道:“他虽…虽美,却不是良配,况且…罗浮云 已经是有夫之夫,你何必…”

    “你妈的顾城! ”沈清言难掩怒色。

    顾城愣在一旁,他沉稳无波的眼瞳瞬间被忧思打破了万片涟漪,他确是很疑惑,不知沈清 言为何如此:“为何骂我?”

    老子没揍你算是老子脾气变好了!沈清言没好气道:“滚一边去。”

    顾城垂眸,他想了想又道:“莫非依旧是为了我那旧时故人?”

    沈清言挑眉:“上官燕?算是猜对了一半吧。”

    顾城眸色微动,“我与她早已无半点关系,你不必担忧。”

    上官惊鸿听了他的话,似乎有些放心,他娘跟顾城没什么事就好。

    沈清言心里有点开心,却扁了扁嘴,老子管你们有没有关系。

    顾城又说:“上官燕比我年长七岁,她父亲上官坤夜为我父亲而死,父亲为弥补上官家, 便为我二人结了姻亲。实则,我二人并无此意,是以当时她心悦火乌,我才帮她逃出百草洲, 未曾想竟害了她。”

    “若我没记错,你之前还跟我说上官燕是你初恋来着?冰川那里,我可记得清清的! ”沈 清言心道:你就忽悠吧,信你算我输。

    上官惊鸿翅膀一抖:好像无意听到了娘亲跟顾城的什么秘辛……

    顾城低声道:“我毕竟不及你睡过的人千千万,若是我一个恋人都没有,你定会嫌弃我没 有经验的。”

    “哦。”沈清言一时语塞,自个儿好像之前确实挺嫌弃纯情小处男?

    顾城说完也不再言语了,沈清言瞅着他觉着似乎委屈了这货。但是…之前梅林那处,说什 么自己就是他的延延益寿的工具!

    “我问你,那昨晚你什么意思? ”沈清言忍着心里的愤怒,故作无意:“哦,我可不是故 意偷听墙角,是你没回来我就去找你才……”

    顾城一把将沈清言抱到怀里揉了揉他的头:“你是为了这个生气?”

    沈清言抓住他的衣襟:“他妈就为了这个?你觉得你说得还衬托得您贼有面子是不是?” 顾城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道:“你就这么不信我?逢场作戏的说法,我不知你在,你不 爱听我以后再不拿此话做搪塞之法了。”

    “我说你他妈就是个工具你爱听?”沈清言觉得顾城真他妈操蛋,不过心里的梗总算是解 开了,他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操蛋的爱情,太折磨人了!

    原来…不知觉对顾城这家伙已经情根深种?老子…老子怎么会这亚子……沈清言捂了捂额

    头。

    上官惊鸿悲鸣一声,示意到了洞底,顾城拉着沈清言飞身落在地上。

    却见上官惊鸿化作人形:“龙窟底,到了。”

    顾城点头,将沈清言推了推道,“你和大蓝保护好他。”

    上官惊鸿:“嗯。”

    沈清言看着巨大的地底广场上冒着火焰的井照的整个地宫通明,正中央一个高台,其上盘 旋着一尊石龙。那龙宝相庄严栩栩如生,前方的两个爪子底下抓着一个绝美的石人。

    这两个雕塑真实得如同活物,只可惜他们的眼睛里空无一物,只剩下两个窟窿。

    沈清言盯着那龙的眼睛心里一阵发寒,他抓住顾城的衣袖抹了抹手心里瞬间炸出来的冷汗 :“你们要去祭天,为什么我不能上去?”

    顾城看了看他:“危险。”

    沈清言吸了一口冷气,这地底五百丈余(作者注:不到两千米,约下落五分钟)的阴冷寒 气沁入心肺,让他一个心理年龄三十八的大男人都有点鼻子酸了…他抹了一把莫须有的眼泪轻 咳一声保面子:“为什么危险?”

    顾城皱眉指着那个被龙压在身下的美人,“他,乃万咒之祖。”

    沈清言心里不由得一动,他也不知为何,对于那个石人有一种共鸣:“我好像…感觉到他 在哭泣,虽然他已经没有了眼睛。”

    顾城正要说话,却见天上落下了几个人,原来是祁甚他们六个。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激动,把我家小言言都惹哭了? ”祁甚把怀中的吴衣放下,凑到沈 清言跟前看了看,问顾城。

    顾城皱眉正要开口,却被沈清言抢先道:“看你这么久都没下来,我们正在为你祈祷,祝 愿你下地狱以后能投个好胎,下辈子最好做个人。”

    上官惊鸿:“对!”

    祁甚脸色一僵瞪了上官惊鸿一眼,又哈哈笑道:“小言言真爱说笑。”

    令危崖道:“时候到了。”

    顾城牵着沈清言的手往高台走去,祁甚大惊失色:“你…你要带小言言去!”

    沈清言:“怎么?你有意见?”

    祁甚上前拍了拍沈清言的肩膀,状作大悲:“顾黑心真黑心啊!他可是想害你哦……” 顾城用剑柄打开祁甚的手,拔出一点剑身冷漠脸:“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动手动脚,就不是 用剑柄了。”

    “你不能上去! ”祁甚分毫不畏惧又要抓沈清言的手臂,却被顾城回手抽出剑斩破了一节 衣摆,还好他闪避得及时,不然就顾城那剑锋就把他的手指斩断了。

    “小言言啊,这么狠心的家伙不能要啊!”祁甚指着顾城怒骂道:“你个黑心鬼,完了完 了算全完了…我家小言言要呜呼哀哉咯!”

    沈清言看祁甚虽然言语不正经但似乎真的在担心他,不过那个石雕像吸引着他一步步上了 台阶。

    花善越过祁甚跟着上了台阶,回头意味深长地盯了一眼祁甚,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祁甚毫不示弱地回视,却见花善挂着笑容用口语说了什么,他看出了他说的是:“看好你 的吴衣。”

    祁甚回头便看到令危崖牵起吴衣的手指,要将一枚碧玉指环戴在他手上。吴衣皱眉看了一 眼祁甚的方向,四目相对,他似乎没想到祁甚会注意他,赶忙抽回手指,那枚指环坠落在地碎 作了三瓣儿。

    祁甚挑眉大步上前抓住吴衣的手看了,又歪头对诧异难堪的令危崖翻了翻白眼道:“我的 夫郎我自会护着,要你的灵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