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扬长而去。

    别凤白无聊赖地走在一片冰原之上,这里也有松树,不过天太冷了松树上结了层层的薄冰 ,松针也染了晶莹的白霜,把松香味儿都给冻结了。

    他鼻子动了动:还是玄淞峰上面的松树好闻些,可惜那山上住着的那个人太木头,小爷讨 厌木头。

    “救命…”低沉的呼救声从别凤走着的悬崖绝壁下方传来。

    他赶忙去看只见悬崖下面有一棵横纵生长的松树,那树上挂着一个蓝衣的青年男子。

    只是他的头发是斑白的看起来显得比他面向上的年龄还要大一些但是因为容颜太过绝美, 倒是显得那些斑白的头发也多了几分古典的韵味。

    "救…救命……”让人竭力的抬头去看来人,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解。

    似乎是没想到那少年非但不救他,还只是住了脚步在盯着他看。

    别凤又看了他几眼,飞身下落,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提了上去。

    他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年轻人跪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觉得他年纪应该很大了,不然体力不 会这么差,于是又开口问道:“你多大了?”

    “我…”那蓝衣人咽了一口唾沫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今年已经10万岁了,天劫还有短 短几年便会突然降临,方才动了轻生的念头…没想到被这棵树给救了,挂在树上,我想了很久 …还是觉得这世上有很多留恋的东西,不必要提前去死。”

    别凤点了点头:“十万年一次天劫…那你活的确实很久了,不过天劫也并不是躲不过去。 我看你的元身也是一只凤凰,像你年纪这么大的应该和长老他们一样全都在凤凰谷养老才对, 你一个人往外瞎跑什么?”

    那人摇了摇头:“我这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凤凰修炼成了人,然后又修仙这才活了那么久, 我怎么能进凤風谷那种地方呢?”

    “那你也挺不容易的,’’然后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颂玄。”

    “你也叫颂玄? ”别凤盯着那自称也叫做颂玄的人道。

    “你猜的没错,不是因为仰慕玄淞峰的颂玄神君所以才自取名号为颂玄。”颂玄低声道。

    别凤看他很是伤感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我看来你比颂玄那家伙好太多了,不要妄自菲 薄嘛。对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有劳了。”颂玄引着别凤往山巅上继续走去:“就在前方。”

    别凤跟着他往前走,越过一段乱石阵便看到前方梅香阵阵,一大片梅林环绕之间有一座小 院,跟他平常看到的不一样,很是低调内敛、清幽脱俗。

    “这屋子是你自己盖的吗? ”别凤新奇地走到院落中只见一颗棵千年古梅魏然而立,散发 着清甜而不腻味的幽香。

    “知道大限将至,我便寻了此无人之地,你是这千百年来第一个来到此地的客人。可否容 在下请君小饮一杯? ”颂玄神色不动地看着别凤,淡然无波的眼中竞然多了几分温柔。

    别凤被他看得脸一红:"好啊,你这有什么好酒吗?”

    “请进。”颂玄抬手示意他进屋说。

    只见屋中的小火炉尚温,颂玄在其中加了几块火炭,于是火便又烧得旺起来了。

    别凤本就属火,他尤其軎欢暖洋洋的地方,尤其是外面冰天霣地屋中火炭烧香,他呵了一 口气道:“你这人可真会选好地方,这简直就是我最喜欢的理想生活了。”

    “你若是喜欢,可以在此长住。”颂玄低声道。

    别凤愣愣地看着对面那人,心里一暖:很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可惜他很快就要死了 …在这里陪着他度过最后的时间,应该对他对自己都挺不错…

    第117章 老了以后(玄凤篇)

    一转眼,别凤已经在颂玄的屋中住了一年,他整日被这个老古董拉着学习琴棋书画诗酒茶 别提多无聊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颂玄比他哥哥还要古板。

    “过来,写字。”

    别凤躺在火炉跟前烤火,他装作没听见闭上了眼睛翘起来的腿晃来晃去,嘴里衔着一根颂 玄给他做的穗糖。

    颂玄皱了眉走到他跟前,别凤这一年身体强健了不少,眉眼也张开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稚 嫩,可能是被他带着学了不少法术修为也稳进了,所以形体长大了许多,渐渐介于青年和少年 之间,自己愈发管不住他了。

    他刚走到别凤旁边就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腕,猝不及防被假寐的那人用力一扯便倒了下去: “你…”

    颂玄皱眉看着别凤笑意盈盈的眼睛,他被紧紧搂在怀里又怕压着别凤只能手臂撑在别凤身 侧。

    别凤的呼吸喷在颂玄的脖颈子里痒得很:“不学。”

    “不学无术,枉为神明。”颂玄盯着他皱眉道。

    “你去看看有几个神明天天跟你那样学学学?你又不是神明,怎么知道我们神明的活法?

    ”别凤低头细细碎碎地咬着他的锁骨,甜甜的香香的,就是有点硬。

    颂玄被他磨蹭得有些苦恼,这小凤凰属狗的天天没事就喜欢逮着咬他,“松口。”

    “不松,有种你咬回来就是了。”别凤仰着头把洁白如雪的脖子露给他看。

    颂玄眼神暗了暗,却赶忙起身拍了拍被别凤压皱了的衣角:“起来,坐好。如此坐不成形 成何体统?”

    “就是这个体统,你爱看不看,不看滚蛋…”别凤话一出口又想起来这是他的家,不该让 他滚蛋赶忙住口。

    没想到颂玄皱眉想了想居然果真转身往大雪纷飞的屋外走去。

    “切,大木头。我才不管你死活,冻死活该! ”别凤嘴撇了一下,他翻来覆去几时,又忍 不住锤了下地毯,飞身而起往颂玄走的方向追去:“烦死人了,大霣天往外跑!”

    “好冷好冷好冷啊……”别凤本就怕冷,偌大一个雷山他找了颂玄半晌也没找着人,被冻 得搓了搓膀子道:“该死的蠢木头,再不出来小爷我…可就冻死啦!”

    他走到后来实在是走不动了,到了之前救了颂玄的悬崖边,他想着这家伙怕不是又寻死去 了赶忙探头去看。只见那颗歪脖子树上头挂着一抹黑乎乎的东西,风雪太大他什么也看不清, 只好飞下去看。

    刚碰到那棵树就被巨大的引力吸着往悬崖底下飞去,他这才发现那挂在树上的黑影子是萦 绕其上的魔息!